山道上铺了厚厚一沉枯叶,脚踩在其上发出咯吱咯吱响。
穿过陡峭的悬崖峭壁,三人已经来到了地势平缓的皇城寺后山,但距离还有一炷香的路程。
商厉瑶却走不动了。
她一屁股坐在枯叶地上,瘫了下去。
“总感觉我被灌顶,灌了个寂寞……”
说好的力大无穷,说好的身轻如燕,怎么她还是那般废?
霍泾安背着魁梧的嵇台山走了一路,却只有些脸红气喘,不得不说他体力是真的好!
“你还需要花时间融合,就好比……”
霍泾安想了想说道:“就好比用膳,吃了需得消化不是?”
而且吃太多了,更不容易消化!
休息片刻,商厉瑶忽然想到什么,突然爬起来去探嵇台山的鼻息,微微松了口气。
“不枉费咱背着他走了一路……”
“还是抓紧时间吧,别皇城寺都近在咫尺了,人却断了气!”
“我听说,有一个老和尚医术十分了得,不知能不能治好他的伤?”
霍泾安从袖子中掏出一把折扇,给自己散热,看着商厉瑶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她被那些神秘人盯上了,即便回到上京也不会安全,最重要的是,他不认为顾朝云能够保护好她!
“要不,你就在皇城寺住一段时间吧,等风波过去,随我一同回去?”
至于要离开上京去找周安阳的想法,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邯章郡主的安危才是最重
要的!
商厉瑶想了想说道:“先等嵇伯伯的伤稳定了再说吧……”
毕竟自己受了他那么大的恩惠,甭管这真气于她有没有用,但这人是为了她才一瞬间白了头,还放弃了帝陵军副将的位置,牺牲不可谓不大。
如果嵇台山还醒着,定然会说一句,大可不必!
他只是单纯的怕自己死了没有传承!
而且那种情况下,他没有选择!
嵇台山的致命伤在腹部,商厉瑶打算看看皇城寺的那个老头医术如何,若是有必要,可先处理伤口。
她手里还有小半盒南诏疗伤圣药,保住性命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在皇城寺常住,她是没有考虑过的。
时间不等人,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穿过一片山道终于来到了桃花园。
一匹肌肉健硕的黑马在桃树下优哉游哉地寻草吃……
霍泾安吹了一声口哨。
那马儿似乎认得这音调,见到他们三人的身影,便扬起马蹄长嘶一声。
商厉瑶的心,终于微微松了松。
霍泾安脚步快了些,走到马跟前,便将嵇台山放在马背上。
只是缰绳却被一双细长白皙的手拿了起来,商厉瑶抬眼看着霍泾安:“我来牵马吧。”
他背着人这般久,手都开始发颤了。
霍泾安望了她一眼,丹凤眼中带着些许笑意。
“瑶娘,这是心疼哥哥了?”
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语气。
商厉瑶攥着缰绳,白了他一眼。
这人又开始轻浮浪荡了……
马儿徐徐朝皇城寺而去。
又大概半炷香时间,二人才终于将嵇台山送进了慧心和尚的治疗室。
在这里商厉瑶见到了被缠了一身绷带的小福安。
这小少年伤得极重,到现在都还没有醒,但彗心老和尚说他性命无忧。相比之下,嵇台山就要严重的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