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的入口机关是单向道,只能从外部打开。他们想要离开此处,必须穿过长长的洞穴甬道,从皇城寺后山瀑布离开。
商厉瑶摸着黑在前边领路,霍泾安背着嵇台山走在后面。
霍泾安见商厉瑶对这溶洞十分熟悉,忍不住问道:“瑶娘,你何时来过此处?”
他们经常在一块玩儿,商厉瑶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很久的事情了!”
上辈子的事,能不久吗?
走了一个时辰,溶洞内终于出现微薄的光源,越往前越亮!
隐隐约约听见轰隆声……
商厉瑶惊喜道:“快到出口了!”
“小郡王走快些,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霍泾安表情皱成了麻花,这嵇台山可真沉啊!
他背了他一个时辰,感觉越来越沉。
可他不能将他丢下。
这人将毕生真气传给了商厉瑶,按照规矩,他就是商厉瑶的师父!
那便是他的长辈!
不仅不能丢,还得将他好好供起来!
轰隆声越来越响,直到看见如琉璃般的水幕自头顶往下方流动。
“穿过这瀑布,咱们就能出去了!”
商厉瑶站在出口,扭头朝嵇台山望去,“不知嵇伯伯的身体能不能扛住这瀑布下的水压!”
处在半昏迷当中的嵇台山,微微睁开眼。
“商丫头,有一样东西,你帮我保管!”
商厉瑶应声:“好!”
嵇台山从怀中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她。
入手
很沉,这枚玄铁令是身份的象征。
嵇台山将此物交给她,含义不言而喻。
商厉瑶抿唇,半响后将令牌妥善收好。
“嵇伯伯,我们要出去了!”
……
瀑布在皇城寺的最南边。
因着已是深秋的缘故,山上的绿意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青黄色,瞧着便让人心生枯损败景的悲戚之感。
一路上,商厉瑶始终未曾言语,只安静走在前方,不时左右环视一眼,似在考究周遭的环境。
霍泾安背着昏迷的嵇台山跟在她身后,沿着她走过的道路前行。
商厉瑶忽然顿住脚步:“前边要穿过一片断崖,泾安哥当心些!”
末了,她又道:“让我来背嵇伯伯吧!我如今力气也很大!”
“有我在,哪里轮得到你来背!”
霍泾安避开她,继续朝前走。
周遭山势险峻,只有一处悬崖峭壁有路可行,通往南侧。
两人贴着山壁,在七尺宽的峭壁边缘行走。
商厉瑶一时没注意到脚下,竟踩在一根枯枝之上,枯枝难承受她的重量,“啪”
的一声断开,她的身形也剧烈趔趄了一下。
“啊。”
商厉瑶低呼一声,身体不受控的朝后倒去,上山的羊肠小路蜿蜒盘旋,眼见就要栽下去。
前方霍泾安却像是身后长了一只眼般,闻言飞快转身,抓着她的手便将她拽了过去。
商厉瑶心有余悸地缓缓朝后方山下望了一眼,后背顿时生了一层冷汗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若是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些!”
商厉瑶轻怔,察觉自己的手还被霍泾安紧紧握住,嵇台山都快从他背上滑下去了。
她后退半步,撤出自己的手,把嵇台山往上扶了扶。
霍泾安微微失落,转身继续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