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温心下稍安,福安若是出去送信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公主府距离此处要穿过半个都城,一来一回最快也需要一个时辰。
福安见缪温包剑守在大门处,不禁摇头,这缪侍卫脑子也不怎么聪明。
入夜,皇宫各殿灯火辉煌,唯独冷宫一片漆黑。
苏绮月住进这长满杂草,到处都的虫蚁的冷宫已经有数日。
本以为白牙蕊能隐瞒一些日子,等钦天监的那个老道士练出毒丹她再去揭发,还能借此机会邀功。
哪知那老头像是知道些什么,在见到圣药时就一口咬定是假的,当场拿出小白鼠验毒。
老道士从头到尾连都没有碰过这白牙蕊,她想栽赃都不能。
崇德帝不仅多疑,还怕死!
这白牙蕊是剧毒之物,若当真被桃代李僵用来制药,到时候死的可就是他了!
他哪里能忍?
当下就拔刀要杀了这毒妇,要不是曹中贵冒死阻拦,苏绮月早就血溅三尺。
冷宫之中,银环将炭盆搬到内殿。
蹲坐在窗边的苏绮月嫌弃的看了一眼:“这是什么炭,味道这么臭!”
银环一脸苦涩,“这木炭是奴婢用发钗同宫女换来的!”
皇城之中的冷宫,是真正意义上的冷宫,不仅阴冷还很潮湿,只有用炭烘烤之后才能住人。
这几日银环一个人将殿内的蛛网和灰尘打扫干净,累得胳膊都抬不起腰来,然而她不仅要收拾住
处,还要承受苏绮月的殴打责骂。
苏绮月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初来到冷宫,心里落差可不是一般大。
满腔的委屈和怒火全部都发泄在了银环身上。
“不是让你把被褥换掉吗?”
苏绮月生气吼道:“换这几块破木炭,有什么用?”
“主子,不是奴婢不愿意换,是没有人肯换给我们!”
门口有侍卫守着,她们根本出不去,这几块木炭还是那好心的宫女从墙外偷偷扔进来的。
银环从袖子中取出一块布条:“今日,奴婢从墙缝中发现了这个!”
苏绮月正要说一块布条有何用,陡然看到其上的墨迹,立即扑过去从银环手中抢过来。
“定然是爹爹派人送信来了!”
她高兴道。
“爹爹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苏绮月激动的将布条展开,然而其上写的是:想办法重新获宠!
女子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我没看错吧?”
是她眼花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她爹还让她想办法笼络崇德帝的心?
她差点就被那死老头一剑刺死了!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她与崇德帝睡了那么多日夜,到头来为了一株植物,这中年男人就要杀了她!
“银环,这当真是我爹送来的?”
苏绮月有些不可置信。
银环咬唇:“朝中大臣联合弹劾老爷,如今老爷的日子也不好过,接连失去了好几个臂膀,权势大不如从前。”
苏绮月崩溃地抓头发,“我爹日子不好过,难道我
的日子就好过了?你瞧瞧这地儿是人能住的吗?”
“你想办法传信出去,将我的近况告诉顾三郎,他一定会说服我爹把我接回去的!”
银环垂眸不语,顾朝云若真的怜惜苏绮月,为何这几日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