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轻怔,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前世……他也这般,也许,她便不会那般快的绝望……
垂下头,将信纸放进信封,当着顾朝云的面交给了福灵。
顾朝云自知失态,但见她与霍泾安私交甚笃,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福灵看了眼脸色很不好的顾朝云,忐忑的行了一礼就要出去。
顾朝云却拦住她:“等等!”
福灵面色微僵,将信死死护在怀里。
“当着我的面与男人私通……”
顾朝云徐徐转眸,声音隐隐紧绷。
私通……
商厉瑶怔忡片刻,最终笑了出来:“这却是一封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私信,你若要这般理解,我也无法狡辩。”
顾朝云垂落在身侧的手握成拳,这女人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顾郎君来此处,究竟有何事?”
商厉瑶静静道。
顾朝云皱眉,他只是单纯想来看看她身体养的如何……
“若顾郎君无事,便恕本郡主不招待了。”
商厉瑶起身,朝门外走去。
福灵立即追着她出了书房。
室内只余下顾朝云独自一人。
他有怒火却无处发泄,看着这布置简洁却带着温馨的小书房,动手翻了翻摆在案头的一叠诗文。
这些都是商厉瑶为了宁心静气所抄写的一些古诗词。
她的字体与一般闺阁女子不同,下笔苍劲有力,又带有出尘之气。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十几岁的小女娘的字迹,反倒像是历经坎坷,内心沧桑之人所写。
顾朝云鬼使神
差的从其中抽出一张裹起来,塞进了袖袋之中。
走出书房,他朝商厉瑶的卧房望了一眼,里面响起福灵清脆的读书声,站在廊下凝神听了一会儿,竟是一本游侠传记。
“郎君。”
缪温走到他身前,恭谨却又疑惑。
自郡主离开,他家郎君一个人在书房呆了许久,现下又站在此处一言未发,不知在想什么,嘴角竟露出诡异的笑来。
走出偏院,顾朝云神色恢复正常,问道:“皇宫里的探子今日可有消息?”
“回郎君,没有。”
“嗯。”
顾朝云又沉默,最终还是道,“盯着郡主的人,将她送出去的信给拦截下来。”
然而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封信已经被福安给送出去了。
福安出府没走多远就碰见了来给商厉瑶送东西的周安阳。
周安阳接了信,将手中的食盒交给了福安:“你替我转告瑶娘,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过几日我与三弟就要出发了……”
福安点头:“郎君放心,我会一字不落的传达给郡主,也请郎君尽快将信送到定陶郡王手中,我家郡主还等着回信!”
小少年提着食盒回府,恰好碰见抱着剑的缪温。
二人擦肩而过缪温侧头看了一眼,想起这小孩子也是邯章郡主身边的人,于是问道:“你方才去哪儿了?”
福安侧头一副恭敬的模样:“回郎君,小的替郡主买了些点心!”
缪温蹙眉,转身去问门房,“方才可有人出去过?”
门房看了眼福安,“除了那小子,就再无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