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顾太医?”
她明明派人请的是顾朝云。
今夜发生的事,令她心力交瘁
,急需要人安慰。
“才人,今日兰霜殿的云妃娘娘头疼病犯了,顾太医正在给云妃施针……”
又是那个贱人,三天两头借着瞧病的由头将顾朝云召进宫。
要怪也只能怪顾朝云长得太过招蜂引蝶,害她除了防着宫外的人,还得防备宫里的女人!
苏绮月忍着烦躁,命人放下帘帐,手腕伸向外面。
“诊脉吧!”
方脸太监恭恭敬敬地放下药箱,跪在卧榻前,隔着一方帕子,轻轻按向手腕脉搏。然而手指才刚搭上去,女子的手却猛地一甩,尖尖指甲擦过他的额头。
“算了,不看了,你这张脸我看着恶心。”
方脸太监压下心中怒气,直起身子起身,冷声道:“既如此,苏才人便等着让顾太医诊治吧,下官告退!”
太医院的太医职权低微,但也是官身,方脸太监还是正四品的太医,一个小小的才人,竟然也把他当奴才看待,随意辱骂。
领路的宫女在宫中当职多年,知道这位太医的医术是太医院里排得上号的,如今苏才人得罪了他,以后他定然不会再给甘露殿的人瞧病。
苦着脸道:“万太医受委屈了,我们才人今日心情不好,奴婢代主子向万太医告罪!”
万太医倒是没有多大气性,一出甘露殿就将此处的事抛之脑后。
宫里的贵人这么多,每个都是有脾气的,他要是记仇,早就气死了,哪里还有空专研医术?
“那顾朝云心思不在医术上,
只能看些普通病症,你们这般吹捧他,日后必定会吃些苦头……”
万太医说的是大实话,顾朝云不是正儿八经靠医术考进太医院的,靠走后门混了个闲职。
太医院的人都知道他的水平,平日里不会派太重要的病人给他瞧,但架不住宫里的贵人指名道姓的点他瞧病!
宫女心想,顾太医长得好看啊,瞧着他那张脸,病都能好三分……
每次主子病恹恹的,一见到顾太医就全好了!
等顾朝云赶到甘露殿时,宫中侍卫已经查到了乾清宫打上郦娘的凶手。
原来,在郦娘任职之前,在乾清宫伺候的是另一名女官叫黛月,因得罪了冯昭仪而被遣去了别处。郦娘是冯昭仪宫里头掉过来的,黛月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只是两个宫女的争锋并非是刺客行刺。
崇德帝立即放宽心,感叹陈瑾祁办事十分迅速,但有对他大肆搜宫的行为不满,罚了他半年俸禄。
郦娘因受到惊吓,休假一日,此时她避开耳目,悄无声息来到无人的庭院,对着一角阴影跪下。
“影六大人,奴婢幸不辱命!”
黑影之中,走出一人伸手递过来一个玉瓶。
“主子说你帮了他一个大忙,这瓶中装有治疗心疾的药,做为谢礼!”
郦娘激动地双手接过:“帮主子做事,是奴婢心甘情愿。只是主子怎知奴婢在寻找此等药物?”
她一个卑微的奴婢,何德何能让主人这般费心。
“主子向来体
恤下属,从不亏待忠心之人!”
郦娘十分感激,抬头正要表忠心,但阴影之中早已没了影卫的身影。
她打开玉瓶,发现瓶子不是她想象那般只有一粒,而是整整二十粒。这千金难求的药丸,一粒便能让有心疾之人多活一年,二十粒可保她几十年不发病!
郦娘红着眼眶,伏身叩首,对着虚无认真说道:“奴婢这条命就是主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