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祁不认为将此事压下去就是万全之策。
苏昌云一干人虽不知苏云鸿私下保存有证物,但皇宫人多眼杂,若是走漏消息,定然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不若大张旗鼓的查,反而能让对方确定崇德帝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他道:“父皇不如命人密切监视这些大臣的动向,眼下虽不能连根拔起,若能借机除掉一个算一个。”
廷尉赞同道:“毒瘤存在已久,已经成气候。一口气全部挖掉是会伤筋动骨,但若是一点一点的挖,终有一天能处理干净。”
“就这么办!”
崇德帝疲惫地按压太阳穴,目光停留在陈瑾祁身上。
有勇有谋,是块当帝王的好材料。
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将皇位传给这个儿子。
当年老皇帝说他不适合当皇帝,让他不要肖想这个位置,可他不仅坐上了这个位置,还坐了三十年。
可见这皇位并非只有有才能之人才能坐得!
老三蠢是蠢了点,但他孝顺招人疼。
好东西自然要留给最中意的儿子!
不过……
留陈瑾祁在老三身边,将来必定是个祸患!
皇帝眼神深邃,意味不明地挥了挥手,淡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书房只剩下曹中贵侍奉。
“圣上,国事劳累,需得注意劳逸结合,保重身子!”
崇德帝叹气:“上了年纪,终究不如年轻人,精力旺盛。”
“老三最近在干什么?”
曹中贵奉上一杯养神茶,斟酌道:
“听说三殿下在为圣上寻生辰礼。”
崇德帝端茶的手一顿,蹙眉道:“朕的生辰还有半年吧?”
“三皇子孝心有加,早早便放在了心上,近日多次邀约南诏大皇女,打听南诏的奇珍异宝……”
嘭——
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这个混账东西,打的什么注意,以为朕不知吗?”
“竟敢以朕的名义去私会南诏大皇女,命人将他给我抓回来!”
联姻在即,若是因为老三而失去了削夺兵权的机会,定不轻饶他!
……
五味阁大门前停着枣红色马车。
商厉瑶提着裙子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正午的阳光略微晃眼,她眯眼伸手挡住光线。
福玉踩着脚凳下车,举起帕子要替她挡光。
商厉瑶笑着摆手:“不碍事。”
“福玉我怕热,你给我挡挡呗!”
福灵笑嘻嘻凑过来。
福玉白了福灵一眼,收起帕子。
“你皮糙肉厚,还怕这点日光?”
福灵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娇羞的表情,眨眼道:“郡主让我保养皮肤,做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娘子!这才刚白了点,可不能晒黑了!”
“也对,日日敷美白膏,大把大把银子往里砸,你才白了一丁点,赶紧遮一遮,不然银子就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