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舞女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
“郎君,这是云上国进贡的瓜果,看起来格外讨喜,您尝尝……”
方画的声音娇媚。
顾朝云见商厉瑶看过来,立即张嘴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回应道:“确实很甜!”
商厉瑶拿梨子的手一顿,悠悠道:“那并非是云上国进贡的水果,而是永庆的一种番果,味酸而得名,用来调酒或是果饮增味!”
语罢,她拿起自己面前的一颗番果,用小刀一切为二,将果内的汁液挤入果子露中,轻轻摇晃,喝了一口,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真酸!”
顾朝云顿时脸绿了,吐出难以下咽的番果皮肉,一连往嘴里塞了四五粒葡萄才缓解酸涩之味。
方画神色尴尬,忙给顾朝云斟酒,“郎君,我不知道它是酸的!”
“无碍!”
顾朝云一把将方画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商厉瑶眼皮跳了跳,果然前世顾朝云说不喜被人碰触都是假的,如今美人儿在侧,他倒是神清气爽。
顾朝云没有错过她蹙眉的微表情,唇角带着一抹嘲讽。
他倒要看着女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看着他与旁的女人清热,心里定然嫉妒的发狂了吧?
不论她受过何人点拨,但她是商厉瑶,那个脾气暴躁又善妒的草包郡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没有人会受得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与别人欢好!
当初这女人对自己看得有多紧,她此时心中定然就有多怒。
赶紧闹吧!
……
商厉瑶眉心越发紧皱,目光自方画身上一扫而过,遂又舒展开来。
她转眸,直直望向顾朝云。
顾朝云立即问道:“郡主可是有所不适?”
“的确!”
商厉瑶放下酒杯。
顾朝云挑了挑眉。
“这娘子身上的香味,与这室内的熏香相冲,闻着头晕!”
商厉瑶说着,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又道:“这舞看了,果子也吃了,美人也欣赏了,就不妨碍顾郎君办正事,想必三位娘子都等不急了,我就不再此处碍眼了!”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要将女人赶出去之类的话。
顾朝云蹙眉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强颜欢笑,然而他终究要失望了。
商厉瑶笑的十分璀璨,一副餍足的表情。
甚至还朝他拱了拱手,“多谢顾郎君盛情款待,让本郡主不花钱就过足了瘾!”
端是风流浪荡得紧。
“……”
顾朝云沉默半晌,死死盯着她,不知多久,他陡然轻笑一声,伸手揽着方画的肩头,“郡主都这般为为夫着想了,为夫岂会拂了郡主的好意?”
话落,示威般望她一眼,扭头望着怀中女人:“画儿今晚便宿在我院中可好……”
方画一脸娇羞,“全凭夫君做主!”
商厉瑶望着两人亲密姿态,目含讥讽。
这男人的身和心分得清楚得很,他可以为宫里的苏绮月爱得死去活来,却从来不亏待自己的身体。
前世她还是他妻子的时候,他嘴上说着不碰任何人,
但爬上他床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商厉瑶自持脸面,等着他主动来找他,可这一等就是一生,到死她连他手指头都没碰过,还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