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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瑾郁身体一僵,帮她缓解疼痛的行为本就有些失礼,但此时他的手被女子抱住,掌心再次贴上她的小腹,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女子温软的腰身,盈盈一握……
该死,他在想什么!
陈瑾郁忽地抽回手,眼尾泛红,哑着嗓音道:“小鹿子,准备软轿,我要出宫!”
商厉瑶睡得迷糊,没了令她舒适的热源,小腹再次疼痛起来,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陈瑾郁将被子掀开,用他的大氅再次将女子裹起来,抱着出了寝殿。
深夜,一顶厚实保暖的软轿抬出宫,在朱雀道又悄悄换上马车往梨花巷驶去。
第二日晨光熹微,商厉瑶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白色纱帐的床上。
不等她想明白自己身处何地,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对方盯着她看了会儿,摸了摸白胡子,“醒了?”
“醒了也别动!我给你扎的银针还没有拔!”
商厉瑶眨了眨眼睛:“老先生?”
龚先生一边拔针一边说道:“你烧了一整夜,可把我家小徒儿吓坏了!”
商厉瑶侧头看他,“您的徒弟是姜玉玄吗?”
龚先生想也不想的点头,继续碎碎念,“年纪轻轻的,身子骨就这般差,你中毒了知道不?”
商厉瑶一脸苦笑:“先生真是神医,这都能看出来。”
龚先生看着她的表情极为复杂,昔年他没能救下那个人,如今他的女儿中了同样的毒,
当真是天道轮回……
“你这毒很难解……”
龚先生晦暗不明地说道。
“先生不必担忧,我已寻得解毒良方,可以压制一二。”
商厉瑶在中毒这件事上看得很开,只要不是马上让她死,她都能坦然接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重要的是当下。
“我不是在宫里参加夜宴吗?怎会在这里?”
她疑惑地问道。
“是六皇子送你来的!”
商厉瑶一脸诧异:“先生与六皇子很熟?”
龚先生想起陈瑾郁交代的话,悠悠道:“我就是给六皇子瞧病的江湖郎中……”
“原来老先生就是那个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活神仙!”
商厉瑶震惊。
龚先生知道她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十分受用,捋了捋假胡须,谦虚道:“我就是个普通的游医……”
拔了银针,白胡子老头再次查探了商厉瑶的脉搏,细细交代:“你这毒对身子影响过大,以后月事恐怕都会痛上一回,但再疼也不能吃止疼的药物,会加速毒发。”
商厉瑶脸色一白,前世就是如此,每回月事疼得死去活来,大夫开的药完全不起作用。好在她不是每月都来,有时候两月一次,有时候干脆半年才来一次,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龚先生又道:“注意保暖,尽量不要着凉,伤寒药也与毒相冲……多吃些温补的药膳,仔细调理便可!”
“回头,我让徒儿给你做压制毒性的药丸子,
这样你就不用日日喝苦药。”
商厉瑶眉心舒展,真心实意感谢道:“先生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只要不用喝苦药,她愿意给这老头儿点盏长明灯,祈祷神明保佑他活得长长久久!
“行了,你再睡会儿吧!烧了一夜身子会虚乏,我让厨房给你熬点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