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放下吧,方才休息了一会儿,我现在有力气了……”
陈瑾郁挣扎道。
为了防止她认出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刻意压低了嗓音。
大概是他装病习惯了,一开口就有点久病成疾,气若游丝的味道。
商厉瑶听着,越发不敢松懈:“你别逞强,我一定能把你带回寝宫,不用担心!”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陈瑾郁再次坚持道。
商厉瑶脚步一顿,怀疑道:“你真的能行?”
可别把自己给走断气了!
她确实有些吃不消……
换做是往常她尚可勉力支撑,将人拖到目的地,但她在水里泡得太久,又缺氧那么长时间,脑袋还晕着,身子也发虚,特别是小腹隐隐有痛意翻腾,到后来,那疼越发明显,额头上都生了一层薄汗。
却在此刻,身后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殿下啊,奴才可算是找着您了!”
小鹿子捧着大氅追了上来。
商厉瑶神色一松,终于可以将娇贵的六皇子脱手了。
“殿下,您衣裳怎么湿了,天气凉,可别伤风了!”
小鹿子掐着嗓子激动说道。
商厉瑶
低咳一声,意识有些混沌:“六殿下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他!”
小鹿子的注意力都在陈瑾郁身上,抖开大氅想要给他披上。
听到声音,他才分出一丝心神朝陈瑾郁身后望过去,待看清商厉瑶的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殿,殿下,她,她是女子!”
他们家殿下竟然和一名女子搅在一起!
商厉瑶的衣衫紧贴身躯,玲珑的曲线一览无遗。
裙摆处,沾染了一片红色,因着衣衫尽湿的缘故,血迹轻易晕染成一大片。
陈瑾郁眸色微沉,索性将大氅披到女子身上,横抱在身前,大步朝银松殿走去。
“小鹿子准备热水和姜汤,让檀香来给郡主换身衣裳!”
不多时,银松殿唯一一名宫女被人叫了过来。
陈瑾郁站在內寝门外,神色尽是焦急。
他刚刚并未看错,商厉瑶下裙处全是血迹。
先前那宫女要杀商厉瑶,陈瑾郁庆幸自己赶得及时。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护好她。
“殿下,姜汤熬好了,您先喝些罢!”
小鹿子捧着瓷碗过来。
陈瑾郁端着姜汤一饮而尽,焦灼地在门外徘徊。
“吱——”
不知多久,门自里面打开,檀香站在门口。
“怎么样了?”
小鹿子见陈瑾郁矜持地站在原地,立即飞快上前。
檀香施了礼,恭敬道:“衣裳已经换好了!”
“人没事吧……”
小鹿子紧张地问。
这可是第一个能接近
殿下的女子,可不能有闪失。
檀香眸光微动,只觉六皇子和小鹿子对那女子太过紧张,于是道:“殿下别担心,她身子没事!”
陈瑾郁却看也未看檀香,直接走到榻旁坐下,手伸进棉被下,摸到商厉瑶腕上的脉搏。
女子的脉,他是弟一次摸,有些拿捏不准。
只觉她身子虚得有些厉害,脉象也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