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墙青瓦,高楼耸立,巍峨庄严,那处是这天下最有权势之处,却也是最压抑之处,身处其中,只让人觉着呼吸困难。
她与顾朝云经过重重查验,随人流往宫内走。
斜侧里一个小太监突然上前拦住他们二人,低着头道:“郡主,顾太医,请走这边……”
有过一次不好的经历,商厉瑶对这种不敢抬头的小太监十分防备:“你是哪个宫的太监?”
“奴才万福,在乾清宫当值,是圣上和皇后要见您二位!”
顾朝云认识这小太监,淡声道:“带路吧!”
“这边请!”
宫门不远处停着一顶轿子,八个太监站在轿边。
“今日特殊,宫里人多眼杂,圣上允二位乘坐轿撵入内门。”
商厉瑶扫了眼抬轿的太监,二话没说就坐了进去。
顾朝云坐在她身侧,两人一路无话。
官员和家眷排着长龙,经过细查之后放行,走的也是这个方向,轿撵经过时,有女子抬头看了眼,抱怨道:“我也想坐轿撵,皇宫这么大,走到和喜宫得什么时候去!”
“慎言!”
“宫里边的轿撵,哪里是你想坐就能坐的?”
“不守规矩是要掉脑袋的!”
商厉瑶随意
地往外瞧了眼……
嚯,竟然还是熟人,柳晗嫣!
作为宠妃的兄长,没有官衔在身的柳千任也有幸携家眷入宫参加宫宴。
顾朝云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商厉瑶轻嗤了声,睁眼看她。
“看什么?”
商厉瑶指了指柳晗嫣身边的柳意如道:“柳大美人也来参加宫宴了呐!”
顾朝云的目光只在柳意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继续闭目。
“她,不好看么?”
商厉瑶注视着他。
还是说,他的白月光近在咫尺,这些莺莺燕燕便无法入眼了?
顾朝云不明白她这般阴阳怪气是为何。
那柳意如的确长得好,但是媚眼如丝,太过勾人,他不喜欢!
轿撵在宫门口停下,二人步行前去皇后的凤仪殿。
偌大的皇宫,富丽而气派,放眼望去看到的却是高耸的城墙,就像精致的牢笼。里面的人飞不出去,外面的人也轻易进不来。
商厉瑶被大太监引领着,心底却止不住的泛着涩意,上一次来凤仪殿的时候,是顾朝云下大狱的时候,她跪在宫门口三天三夜,求皇后不要迁怒顾朝云,她落胎之事与他无关。
最后是曹公公告诉她,只要她肯舍弃郡主之位,皇帝就会放了顾朝云。
后来她得知顾朝云是皇帝的私生子,当父亲的哪里会为了皇后的猜忌杀了自己儿子,崇德帝不过是想趁此机会夺了她的爵位罢了。
更可笑的是,她为了这男人丢
了郡主的身份,他却丝毫没有感激。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他白月光的功劳!
感受到身边人情绪不对,顾朝云朝商厉瑶看了一眼,她薄唇紧抿,神色紧绷,背挺得笔直。
顾朝云只当她是因为马上要面圣而紧张,没作多想。
“邯章郡主,顾太医到——”
大太监李全义尖细着嗓子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