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离月听到动静,已经没力气再去让人出去,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微弱起来。
她从未见过有人会死在她眼前,更没见过一个人会心狠手辣到将一个两岁的孩子活活闷死在箱子里。
而那个孩子,上一世是她的孩子,这一世是最爱她的孩子。
她随穿书而来,却有着书中人的真实情感,那一刻,她只觉得天崩地裂。
她想回去了,不想在留在这个权力至上、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几日不见,怎么变成如此模样?”
一到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是苍冥。
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要睁开眼睛。
苍冥坐在床畔,就这么凝着她,眼底有些无奈,却仍旧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为何会如此。”
苍冥给她掖了掖被角,“可是你要知道,这些都是天意如此,无论你怎么改变都没有用。”
他从一旁端来一碗水,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她口中。
她已经无力吞咽,水从嘴角滑落。
这一刻,苍冥的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不过你让我很意外,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苍冥将茶碗放在一旁,随后掀开一点被子,将自己的手掌心贴在她的手掌心上。
一股暖意逐渐传送到了她的身上。
公孙离月感觉自己就好似个充气娃娃,一点点开始积存力量。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介怀,那孩子注定不能做公孙静的孩子,所以就算顺利出生
,也活不长,倘若你真的想要让他再生,除非是你将他生下来。”
公孙离月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眼睛,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两个字:“真的?”
苍冥苦涩一笑:“我何时骗过你?”
公孙离月深深凝着苍冥,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谎言。
“不过,若是你没了命,那个孩子就不可能再生,而公孙家族也会演变成上一世的命运。”
公孙离月眼眸陡然一红,眼角有泪水滑落。
她的脑海中全是阿奴在箱子内挣扎喊她救命的景象,还有那小箱子里的抓痕,他小小的十根手指满是血渍的凄惨模样。
苍冥从腰间取出一瓶药,而后将她扶起送入她口中。
她没有问,知道苍冥不会害她,所以静静地喝了下去。
困意席卷而来,她合上了双眸,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
苍冥看着沉沉睡去的公孙离月,看向一旁的小鬼:“如你所愿,现在可以走了。”
阿奴的鬼魂看着苍冥乞求:“让我陪着娘亲。”
苍冥冷哼:“上一次不过是被你钻了空隙,这一次你休想。”
阿奴扯着苍冥的衣袖:“舅舅。”
“别叫我舅舅,上一次被你上身后毁了我多少功力。”
苍冥拨开了他的手。
“舅舅。”
阿奴继续乞求。
“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之前差点就给我娶媳妇了,还是她姐姐,我是不可能让白冥的人格出来的。”
苍冥迅速离开,而阿奴却紧跟其身,直
接拽着他的衣袍,在夜色中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