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姑娘不一样,她没有我这么大的脾气,也不是什么刁蛮任性的公主,她哪怕怀了孕,看见生气的周如弦,还是轻声慢语的跟上去,几句话就让他的脸由阴转晴。
周如弦对着年轻漂亮又被他祸害的姑娘温柔的不得了,最后说要办酒席,堂堂正正的让他进周家的门。
我不知道他的堂堂正正指的是什么,毕竟他给人家许的只是一个妾的位置,又怎么算得上堂堂正正。
他们两个摆酒那天弄的声势浩大。
我看着那燃烧的喜烛,最终还是端不起主母的气派,落荒而逃的跑出门外。
屋外的雪很大,但是屋里却是一片火红,喜气洋洋的不得了。
我一出门,便看见我哥站在雪地中,满脸温柔的在给我嫂子系着披风。
七年过去了,我和周如弦已经撕破脸皮同床异梦,可是他和嫂子却还是如往常一样。
嫂子眉眼弯弯,笑着接住飘落的雪花,我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逗得他好像更开心了。
我哭着喊了一句,哥。
我哥漂亮到被人经常称为妖孽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他跟小时候看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一样看着我,好像我没有嫁做人妇,没有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赔上这七年一样,他笑着说。
“你也长大了,该去拿真正属于你的东西了。”
我跟我哥一起走进厅中,顿时喧嚣吵闹的场景安静下来,连周如弦都诚惶诚恐的看着我哥。
这几年来我跟我哥并没有什么联系,自从送我出宫后,他便没有再跟我说过话,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两个关系不合。
周如弦双手颤抖,再也握不住那位新来的姨娘的手,他一脸谄媚的问我哥所来是为何?
刚刚还对我横眉冷对、满脸冷淡的让我照顾姨娘的周如弦,面色惶恐,点头哈腰的说尽了好话。
可我哥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他立马就放开了旁边姨娘的手,在我哥的眼神下改口说自己糊涂,要把姨娘送出府。
我哥扬扬下巴,对着那一脸讨好的周如弦轻声和我说。
“看,这就是权力的感觉。”
不得不说,好爽。
我哥走到我身旁,我手中一沉。
他给我塞了一把银光雪亮的匕,匕柄上都是金箔和宝石,华贵的好像完全不像一把杀人的利器。
这是我哥的风格,他向来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我哥声音认真的和我说。
“你是父皇母后的女儿,是锦国的公主。天生就有治理国家的责任,你逃避了那么多年,也该面对了。”
我闭上了眼,许久后才缓缓睁开。
我说,好。
满堂宾客看见情况不对,已经迅离开,周如弦布置了半天的喜庆场面,现在只剩下杯盘狼藉的残羹冷炙。
我哥一扬手,数个护卫便冲进来,将周如弦摁着跪在地上。
他没有理会周如弦的愤怒和质问,转头慢悠悠的跟我说。
“你不是一直吵着闹着要这个男人的心吗?现在我给你刀了,你去拿吧。”
我的手抖的几乎要握不住匕,我看着这个让我深爱了七年的人,在刀尖抵上他胸膛时,他疯狂的向我求饶,我泪如雨下,根本使不上劲。
我哥叹了一口气,转身好像要走。
“容芳菲,如果用刀杀人都学不会的话,那用嘴杀人的朝堂不会适合你。”
我一刀刺下,温热粘稠的血浆带着腥味溅到我的脸上。
那位姨娘早已被当前的场面吓得瘫坐在地上,护着自己的肚子连连后退。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匕刺入胸膛,血能蹦得这么高。
我在周如弦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将刀往下一划,因为不熟练的原因,那颗心被我掏出来时,早已被匕捅碎,血肉模糊的像是一团肉泥。
火红的喜堂顿时变成了灵堂,周如弦的血撒了一地。
我哥站在血泊之中,却笑得很开心,他回头用我熟悉的撒娇的语气跟嫂子说。
“看,我就说吧,我妹她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