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炜剑笑了一下,“倒是个聪明人,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来人,将他放了,送出王府。”
“是。”
守卫将铁索解开,裴曜安有些体力不支地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才自己走出去,身后还跟着一个守卫。
“王爷为何放了他?”
身边的贴身侍卫有些不解地问萧炜剑,萧炜剑冷然道:“今日街上之事,那么多人看着,是谁先惹得事大家有目共睹,那样的情况下我若是将他杀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传?”
倒不是怕那些百姓说什么,只是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每一方势力都在盯着对方出差错,他若是出点差错,其他几方势力便纷纷会抓着机会上奏,并且会借机将这件事闹大。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王爷英明。”
贺呈淮刚才便看到萧炜剑进去了,现在看到裴曜安总算放心了,翻身上墙出了王府,而守卫带着裴曜安到大门口,便由他自己出去了。
乔殊予和萧络封夜昇三个人跟了一段路才上前去,乔殊予见他身上有不少鞭伤,有些气愤地说道:“这是谁打的?”
裴曜安朝着他笑了一下,“没事,看着严重罢了。”
“对不起,是我们害了你。”
“乔殊予,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我没有……”
“既然是朋友,用得着说这样的话么?!我又没死,你摆出这么一副表情来做什么,皮外伤罢了。”
乔殊予看他身形有些不稳,连忙伸手扶住他,心想着自己欠了裴曜安这么多,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他伤得挺重的。”
夜昇说道,萧络封点了点头,裴曜安虽然嘴上说着只不过是点皮外伤,可身上的衣裳都被血浸湿了,乔殊予也知晓肯定挨了不少鞭子。
走了没几步,裴曜安忽然停下了脚步,乔殊予以为他是有些支撑不住了,却见他眼睛盯着前方看。
他们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祝时芜和暮云锡柳煜桐正站在那里呢,之前贺呈淮点了祝时芜的睡穴,现在看来应该是刚醒过来就跑出来了。
祝时芜见裴曜安全身都是血,眼眶瞬间便红了,几步走到裴曜安面前,还没开口眼泪便掉了下来。
“死淫贼,你疼不疼啊?”
“你想让我说疼,还是不疼啊?”
裴曜安的声音有些轻,祝时芜抽了抽鼻子道:“你要是不疼的话,我想抱抱你。”
裴曜安也没回答,只是张了张双手,祝时芜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他,靠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
“真哭还是假哭啊?”
“真的。”
“呵,心疼了吧?”
裴曜安轻声问道,然后又说道:“其实吧,也不怪你,是我让他们抽的鞭子。”
祝时芜抬头,“你神经病啊?”
“这不就是想让你心疼一下么,兵法上说,这叫苦肉计。”
“我没读过兵法。”
“就知道你没读过,你要是读过了,岂不就骗不到你了?”
祝时芜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可太烦了你!”
裴曜安笑了起来,但是一笑却又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直抽气,祝时芜念道:“疼死你活该。”
说完又看到裴曜安脖子上的伤口,疑惑道:“你脖子怎么了?”
“哦,刚才你三姐想亲我,我避开了,然后她一怒之下便拿烙铁烫的。”
祝时芜更加心疼了,但是嘴上却说道:“哼,骗鬼,有美人亲你你这样的淫贼会躲才怪!”
裴曜安点点头,“嗯,要是你亲我,我肯定不躲。”
“我才不会亲你,顶多咬你几口!”
“这样的话,咱们回房说啊~”
祝时芜这才发觉周围一群人都在围观,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的,他顿时恼羞成怒:“你个死淫贼,你真是太可恶了,他们怎么不抽死你啊!”
裴曜安笑了笑,“其实也差不多了。”
祝时芜刚想问这话啥意思,便感觉身上一沉,裴曜安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力气地压下来了,他连忙抱住,乔殊予和萧络封看出不对劲也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死淫贼?裴曜安?”
祝时芜喊了一几句,却发现裴曜安靠在他肩上似乎晕过去了,暮云锡上前看了看道:“鞭伤不少,又运了一次内力,所以导致失血更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