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怜梦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你说我是先替你加热哪里比较好呢?既然你的眼光这么差,不如就眼睛?”
她说着将手中的烙铁靠近裴曜安的眼睛处,裴曜安没多大反应,祝怜梦又说道:“可你这双眼睛,长得又挺令我满意的,若是因此毁了,倒真教人有几分舍不得。”
她手中的烙铁慢慢往下,“你这颗心,若是打上个烙印的话,是不是能改变几分心意呢?”
“你还挺可怜的。”
祝怜梦有些讶异:“我可怜?呵哈哈,我有什么好可怜的啊?现在谁比较可怜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我看你在泓旸王府的地位应该不低,想来泓旸王应该挺宠你的。”
“那是自然。”
“可他既然贵为王爷,身边肯定不止你一个女人。”
祝怜梦的脸色变了变,裴曜安继续道:“你再受宠也不只不过是他万千女人中的一个罢了,他在你房中陪你的日子肯定少之又少,每一个独守空房的日子,都不好过吧?”
“闭嘴。”
“唉,反正我也落到你手里也活不了多久了,倒不如把想说的都说了,你也不在乎这点时间,大家称你梦夫人,看似尊贵,可其实呢,王爷的正室是王妃啊,而王妃这个称谓,永远也不属于你。”
“我才不稀罕当王妃!”
“是啊,你不稀罕,可你在府中再怎么受宠,权力也没有王妃大,想来平日里,因着你的受宠受了不少压迫吧?”
祝怜梦握着烙铁的手渐渐加大了力气,死死地盯着裴曜安,裴曜安笑了笑,道:“你是妾室,即便有一日泓旸王登上了帝位,你最多也就只是个妃子,哦,兴许连妃子都当不上呢,祝家是皇商,还是奚寅城首富,可那又如何,说到底始终是平民之家,你没有显赫的身世,在王爷夺位的路上帮不上忙,便注定了与后位无缘。”
“你闭嘴,你以为是我想这样嘛,我也希望我可以出身官宦,你们就知道说我没用,可你们知晓我光是为了在这王府内活下来就花了多少力气么?”
“没人质疑你受了多少苦,但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
“我作恶?我能怎么办?他口口声声说最爱我的是我,可到头来呢,还不是一次次为了那个贱女人罚我,呵呵,我知道他是为了那个女人背后的权力,可光是这点我便永远都比不上她,今日她是王妃,以后她是皇后,她始终压在我头上,我恨,我恨他们,萧炜剑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找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找男人!”
裴曜安眼神飘向门口,他刚才分明听到了脚步声,可为何在门口停下来了,他已经在尽力拖延时间了,可再这么下去,怕是这烙铁真的要在他身上留个烙印了。
他可完全不想知道自己的肉烤熟之后是什么味道。
“你找男人就找男人,想必你之前也找了不少了,为何现在又盯着我不放呢?”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这…可真是我的错。”
“你要是不肯跟我,我便将烙铁印在你的脸上,让你毁容,到时候看还有谁愿意跟着你。”
裴曜安眸光闪了一下,祝怜梦笑道:“怎么?怕了吧?”
“有点。”
“怕了就乖乖答应。”
“可又很想尝试一下。”
祝怜梦有些疑惑地看着裴曜安,裴曜安解释道:“我刚才也说了,挺喜欢你弟弟的,可这不是还没追到手嘛,你看这次我是为了帮他才被你抓进来折磨的,你要是真毁了我的容,害我以后娶不到媳妇,那他肯定愧疚得不得了,说不定因此就答应了,这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对吧?”
裴曜安脸上是在笑,但是身后被铁索绑住的双手却忍不住开始用力,这铁索不细,也不知道内力能否震开。
“你居然真的喜欢祝时芜,那个小杂种有什么好的?”
“是挺多缺点的,但我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你简直自寻死路,我倒要看看,你若是真的毁了容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祝怜梦有些激动地将手中的烙铁朝着裴曜安的脸部按去,裴曜安靠了一声想避开,但是内力并没有成功将铁索震断。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铁门突然被踹开了,祝怜梦看向门口,只见泓旸王萧炜剑正一脸冷然地站在那里。
裴曜安头一撇,洛铁直接印在了他脖子边的木柱子上,脖子上也有些波及,但只是碰到一点点,他忍不住拧眉,痛!
祝怜梦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洛铁扔在了地上,有些后怕地看着慢慢走进来的萧炜剑,裴曜安总算松了一口气。
萧炜剑一步步走到祝怜梦面前,祝怜梦颤声道:“王…王爷,您怎么会来?”
“本王怎么会来?本王若是不来的话,怎么能听到那么精彩的对话呢?”
祝怜梦睁大了眼睛,她在脑中猜测萧炜剑究竟来了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对话,萧炜剑在她面前站定,直接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啊……”
祝怜梦被打得摔在了地上,嘴角流出血来,萧炜剑咬牙道:“祝怜梦,本王之前那么宠爱你,可你的脑子呢?”
“王爷,王爷妾身知道错了,王爷……”
祝怜梦爬到萧炜剑腿边抱住他的腿,但是却被一脚踹开了,他朝着守卫吩咐道:“梦夫人受了刺激,神志不清疯疯癫癫,恐她乱伤无辜,所以将她关押起来。”
“是。”
守卫上前去将地上的祝怜梦拽了起来,祝怜梦大哭道:“王爷妾身知错了,王爷饶命啊,王爷……”
待她被拉下去之后,萧炜剑一脸冷然地看着裴曜安,道:“方才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裴曜安其实知晓,萧炜剑刚才便已经在牢房门口了,现在这么问也只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他回道:“疯妇的话,如何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