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巧走了之后,苗玉就一直频繁的走神。
小竹在她面前晃了好几回,苗玉都没有注意到,这让小竹忍不住的为她担心起来。
“没事,你家小姐只是在考虑事情。”
章祯说道,她正拿了纸和笔写信,让小竹走远一些,不要打扰她。
苗玉则是一直在思考胡巧临走前的那番话。
她对百十红要嫁人这件事情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还说总归是有这一天的。
“百十红小姐从前就说过,到了年龄就按照尚书令大人的意愿嫁人。”
胡巧说道。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没有嫁人之前,百十红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生活,从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百十红的形象在苗玉心中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她长长了叹了口气,熄灭了桌台上的灯,陷入了梦乡中。
等待是一件熬人的事情,即便是京城里最好的马,要走个来回也得一两天。
好在中书令的行动非常快。
自从那天过后,苗玉再也没有在门前发现烧过的陶瓷盆了。
“我真怀疑那个盆是不是他自己放的。”
苗玉没好气的和小竹说道。
小竹一方面觉得中书令应该没这么无聊,一方面又无条件支持自家小姐的想法。
城里的流言蜚语两三天就完全散开了。
毕竟现在,立春的活动才是人们最关注的事情。
因为医馆暂时不开门,苗玉和张御医也乐得轻松,两个人不是在家里探讨医术,就是拿棋子来对弈。
章祯向来看
不上两人的棋艺,她每天在院子里和小竹对打,然后盼着信使将信送来。
与此同时,中书令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不仅是苗玉这边的事情,还有即将到来的春闱。
“听说中书令家里现在闹腾的厉害。”
小竹神秘兮兮的说道。
她刚从外面回来,在小腿这么深的雪地里走过后,她对立春这点小雪已经完全不放在眼里了,在门口随意抖了抖就走了进来。
小竹这一凑过来,已经习惯室内温暖的苗玉就忍不住往后靠了靠。
“怎么突然闹起来了?”
苗玉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好奇的问道。
“莫依舟和莫依琳呗。”
小竹说道。
毕竟中书令这一次的麻烦少不了莫依舟在背后的疯狂宣传。
虽然这事少不了他自己的授意,但是在东窗事发的时候,还是将它推了个一干二净。
“这些人说的大多数都一样。”
小竹不屑地说,“就说他不是这个意思,或者是你没办好,总之千错万错不是他的错。”
至于是谁的错,就要看被他指责的人会不会往下推了。
小竹对这套流程已经很熟悉了。
刚开始潜入别人府邸那会她总是那个背锅的大冤种,这会已经练就了一身泥鳅的本领,任何锅落到她身上都能哧溜一声滑走。
明明是在斥责黑心的主子,但苗玉被小竹绘声绘色的形容逗得捧腹大笑。
就连看惯了她们抽象行为的张御医也忍不住发出喝彩。
“总之,莫
依舟这回让中书令冷落后,先前被打压的莫依琳就开始反扑了。”
小竹说道。
因为先前的计划,莫依舟在府里可算是扬眉吐气。
现在一下子掉落神坛,莫依琳就是骨折了都得忍着痛多踩两脚。
“其实莫依舟的性子应该更适合做嫡女的位置。”
苗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