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祯摇了摇头,平静地说。
“过去也没有意义,他决心不带我。”
苗玉不知道该说什么,给她递了个包子。
章祯将长命锁放在桌子上,“我的母亲,曾经是梨园的一个戏子,她和官员勾搭省下了我。”
苗玉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不是孩子的错。”
“我的父亲,就是陈老将军。”
章祯继续说道。
苗玉又点点头,再次表示理解,并且准备帮章祯狠狠地批斗一番,“都是男方的……啊?”
看章祯的表情,不象是在作假。
苗玉干笑两声,“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她之前可是听说,陈老将军和自己的妻子感情深厚,对别的女人都不屑一顾呢。
为了能看看章祯在不在,苗玉特意起了个大早,小竹都还没起身。
也许是因为没有旁人,章祯也难得的敞开了心扉。
陈将军的父亲犯了据说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他的结发妻子无法忍受。
尤其是知道了章祯的存在后,当天就去了梨园找那位戏子的麻烦。
那一天,梨园恰好升起了大火,把里面的人、事、物都烧了个不分彼此。
“那时候我还没有记忆,应当是父亲将我抱了出来,以免他的妻子伤害我。”
章祯说道。
她因此逃过一劫。
但是陈将军那时候已经是成人,他知道了这一切,也怨恨章祯母女,在母亲死后,他更怨恨自己的父亲。
“陈将军终生未婚娶,也是希望能够把父亲的
血脉断了。将军和母亲的关系亲密,这件事情几乎让他们反目成仇。”
章祯说道。
那时候她已经长大了一些,还记得两个人之间的争吵。
老将军将章祯一起带过来,但是两个女人的离世让他沉溺于酒水,除了打仗和训练外,他都是在酒楼里喝个烂醉。
陈将军虽然不喜欢章祯,但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童被饿死。
“我的容貌很像我的母亲。”
章祯忽然说道,她最近的头发变长了一些,因为很少日晒雨淋,皮肤也变白了一点。
她的五官本就不差,只是被伤痕和粗糙的皮肤拉了后腿。
苗玉点了点头,意示她继续说下去。
老将军死后,陈将军一个人撑起了将军府。
军队里的勾当可不比朝廷里的少,这油水虽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那时候,陈大人接替了父亲的工作,也把我带上了战场。”
章祯说道,“前些日子,他告诉我,原本是想在战场上除掉我,只是没想到我能活下来。”
现在说起这些来,章祯脸上已经不见悲伤。
她反而有些高兴。
“为了能讨他的欢心,我一直努力训练,每次都冲到队伍的最前面。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我想回报这个对我一直很严格,但是从未真的放弃我的兄长。”
章祯一口气说下来,到最后,她捂了一下嘴,很惊讶这个脱口而出的称呼。
苗玉又等了一会,她才继续开口,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松愉
快。
“兄长说得对,我一直都不喜欢打打杀杀的。闲暇的时候,我曾经做了一次红曲酒,大家都说很难,但是我做的很成功。我想得到他的赞扬,却被他打翻在地。”
那时候,章祯不明白是为什么,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但是每次送过去都被扔掉。
那是章祯母亲最擅长的酒,也是老将军和她母亲缘分的开始。
陈将军深深的怨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