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衡重重叹了口气,“没个结果我睡不着,这两天我头痛的厉害,除了守着他,我做什么都没心思。”
又多了个没法劝诫的人,苗语也不再坚持。
她走向朱宁的床,坐在一旁。
“你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也清楚来龙去脉,还没有想通吗?”
苗玉一边拿出银针一边问道。
朱宁不回答。
苗玉能猜得出他的想法。
除了落差过大之外,他最不能接受的可能是两人的算计。
这傻孩子,可能在这其中付出了真心了。
见他一直不回答,苗玉干脆直接开始治疗起来。
反正这人也动不了,只能配合她的治疗。
这次,她带来了整整一盒子的工具。
朱衡看她从盒子里拿出几个怪模怪样的工具,吓得一哆嗦。
作为一个没有营业执照的外科医生,苗玉明白,最好的办法还是能够给他立刻动一场手术。
但说实在的,这里没有那个条件,给她十万两黄金她都不敢试。
若是没死在她的手法下,而是被细菌感染霍霍了,她就得被人沉到湖底去了。
还好,只是骨折的话,可以用闭合复位克氏针进行治疗。
这个安全,是一种微创针法,不需要动手术,而且见效也快。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固定没有那么好,若是固定期间他移动了,那就很可能错位。
苗玉非常认真地和朱衡说了这件事。
他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咬了咬牙,“就做这个!”
苗玉点点头,“要有人守着他
,晚上也不可以乱动,明日我会过来去针,明日走得慢些,回到京城后我再上一次针。”
若是速度快的话,大概4-5次就能愈合。
朱宁忽然动了,他自嘲了一声,“我这情况,还能怎么动呢,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朱衡赶紧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嘴,小声呵斥,叫他少说些不吉利的话,“你娘明日会在城门接我们,她今天去了寺庙里给你求了平安符,是德高望重的僧人开过光的,你可别乱说。”
他的语气里简直带上了一丝恳求。
朱宁不说话了,闭上眼睛,任由苗玉在他身上施针。
固定住并不痛,只是看着瘆人,他一点感觉都没有,针就进去了。
被施针的没感觉,看的却是痛极了,才固定完一个,朱衡就忍不住跑到帐篷外面。
接下来就是刺入毫针。
他平日里像个木头人一样躺着,没想到扎起针来也丝毫不差,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连痛哭都没有,只是偶尔紧绷着肌肉。
苗玉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加重,直到听到他的闷哼,才默默的放轻了力度。
治疗很快就结束了,苗玉将自己的东西收好,就要离开时,朱宁又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