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成婚,自是要休息几天。
皇上也体谅夜倾寒刚回来,便没有追究夜倾寒的请假一事。
没有朝堂那些烦心的事,也没有唾沫星子能喷一脸的宦官丑陋的表情,夜倾寒几乎是全身心的投入到新婚之中。
君凝兮坐在窗前,手上不知绣着何种图案。夜倾寒就这么躺在君凝兮的大腿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然而时间悄悄流逝,那本书依然毫无动静,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更是连动都不动。
君凝兮手上不停,嘴上略带嫌弃的说道:
“这一页你都看了半个时辰了。”
夜倾寒笑了,干脆把书扔到一边,闭上眼,就这么躺着。
“我就喜欢呆在这,怎么,不让?”
那语气满是调笑,灿如星辰的眼眸含着浅浅笑意。
君凝兮的笑容慢慢变得温柔,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慢慢抚上男人的脸颊。微微低头,静静地注视。
“腿会酸。”
君凝兮一本正经。
夜倾寒盯着君凝兮的眼睛,眼睛微弯,似乎有流星划过双眸。
“那我一会便给娘子揉腿,犒劳一下娘子。”
君凝兮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眉毛故意夸张的皱起,带着不屑的语气,故意反问道:
“就这些?”
夜倾寒一个翻身,在君凝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用手臂将对方捞入怀中,然后压在身后的软塌上。
男人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君凝兮眨了眨眼,犹如出生的小鹿一般波光粼粼的双瞳,茫然无措的注
视着男人。
男人的语气犹如低喃,炽热的双唇逐渐靠近。
“当然,还有别的……。”
男人的声音,女子的娇喘,都被逐渐上升的粘腻空气中吞噬淹没。
身体与灵魂交缠,彼此分不清彼此,只知道伸手触摸便是真实,便是自己的灵魂归属之地。
好一室春光。
而在另一边,御书房内。
身为皇帝,自然要处理很多事务,而随着年龄的推移,这些年轻时得心应手的奏章批阅,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很多时候奏章批阅不完,一直忙到凌晨。身边的宫女侍从不断地往灯盏里添油,内务府还经常派人送些精神凝气缓解疲劳的熏香和茶叶。然而这些都没有用处。
手腕越来越酸,肩膀越来越疼。每次皇上躺在床上,都会不自觉的从梦中惊醒,然后起身询问时间。每一次身边的侍从都会告诉自己不过才过了一会,窗外的星辰还在天幕中高高悬挂。
皇帝披衣而起,外面是沉重的压迫过来的黑色,月亮沉默的高高悬挂,星辰似乎是暗淡的,在黑夜中无精打采的闪烁。
时间带走了自己的身体,也带走了自己的雄心壮志。
所以那时候看到毫发无伤的夜倾寒和夜倾尘时,他真的是满心喜悦,没有一丝愤怒。
皇帝张开双手,脆弱的灯火点亮的影子在手掌心内飞舞,很快,光明就会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点暗淡,而自己终有一日会变成黄土,或是历史中的一句
话,一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