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
房玄龄和房遗则同时擦嘴,起身,一声不吭地向书房走去。
留下家人大眼瞪小眼。
“看他俩的脸色,国家的情况恐怕不大乐观吧。”
卢夫人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这便是房家每天的日常。
…………
夜晚的相府书房,像往常一样灯火通明。
“遗则,这么晚你还不睡么?”
房玄龄提着灯,敲开了房遗则的房门。
房遗则正在对着厚厚的账本抓着头,现房门开了,若无其事地回过头。
“父亲您才是,天色不早了,该早些休息了。
“就算熬一个晚上,钱也不会生出来啊。”
你小子都学会抢答了……房玄龄嘴角一抽。
“我彻夜工作了大半辈子,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不过,不用你操心。
“倒是你,趁现在还在长身体,你早点睡。
“没听陛下说过么?睡眠不足小心以后长不高。”
房遗则没有和他父亲抬杠,而是冷不丁拍了拍脑门:
“忙了一整天,明……陛下的来信,我忘了拆开!”
房玄龄看着他,道:
“如果陛下在信里要钱,而你又给不出钱,应该如何交待?”
“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回信给他,告诉他国库有困难,暂时腾挪不开,请陛下再等等。”
房遗则直白地说:
“但是在此之前,我总得看看陛下想要多少钱、花销于什么用途,我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你这臣下当得可真实诚哪……房玄龄轻叹一口气,默默地背过身去。
“随你。只是提醒你一下,淮南道的资金缺口,据测算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等秋收以后才能补齐。”
说完,也不等傻儿子回答,房玄龄便又举着油灯,默默地离开。
房遗则看着父亲有些伛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两个王朝、一个华夏,沉重的担子把父亲的腰杆都给压弯了。
但是担子再重,也总得有人挑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明哥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妙法呢……
“呵,不如指望他说在哪里埋了许多金银财宝来得实在。”
房遗则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还是把李明的来信打开了。
这份一大早长孙延随手递给他的“圣旨”
,里面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呢?
或者,说得更直白点。
李明这次要花多少钱,准备了什么“大计划”
,要房遗则掉几根头?
“如果他是来要钱的,那就和他直说,尽量拖一拖。
“如果他又想出什么烧钱的新主意,就让他一边凉快去。
“江南人民都泡在水里,淮南人民都在吃草,有些地方连一天一顿救济粮都吃不到。
“他如果再要任性胡闹,我一定要谏他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