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厮把生路走歪了,造成了如今的这幅局面……”
李承乾微微点头——
还算这货良心未泯,对兄弟还有恻隐之心。
还有利用和挽救的价值。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李承乾问。
“错在不该僭越礼制,不守孝道,擅动国家公器,对亲兄刀兵相加。”
李治闷声说道。
说得很妥帖,态度也很恭敬,但总觉得有点不甘心不服气的意思在里面。
“不是。”
李承乾严肃地摇头:
“你错在太过暗弱,对群臣只会一味妥协,不知该软则软,当硬则硬。
“南方官僚听调不听宣,你革他们的职便是。如果再不听,杀便是。
“只知赏不知罚,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官吏以为你软弱可欺,换来的只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这番说教,让李治不由得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乖乖听着已经是九五之尊的皇兄对他一顿说教。
“在最风云变幻的半年里,父皇与吾等横跨整个北方,收服突厥,重创吐蕃。
“而东北更是奋图强,鲸吞数国,成为一强。”
李承乾谆谆训诫着:
“而你呢?坐拥长安之大,摄政之名,却一事无成,和南方的地方官们斗得有来有回。
“你若是能更强势一些,情势未必会展到如今的地步。”
李承乾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李治毫无疑问是聪明的,手段也有,但就是缺了帝皇霸气。
以至于在他手下,不仅远在南方的地方官不怎么服管,连皇城根儿下的京官也日益散漫了起来。
好在这股怠政的风潮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李承乾的整治之下,南方很快就服帖了,群臣也恢复了过去贞观朝兢兢业业的工作状态。
要论李承乾的政治水平如何,那也得看和谁比。
和某两位六边形战士相比,那李承乾确实能力平庸。
但和历朝历代的皇帝同行纵向对比,他的能力倒还算是不错的了。
“咦?”
李治有些蒙。
因为皇兄这通说教,不像是在训斥他为什么要政变。
而是在责备他为什么政变得那么菜。
这确实是掏心窝子的实在道理,可有什么必要说给败者听呢?
难道让他总结经验教训,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争皇位难道还能有二周目?
“陛下的教诲,罪臣感激不尽,只是罪臣不敢有非分之想,惟愿终生侍奉陛下。”
李治严丝合缝地回答着。
因为他觉得李承乾在钓他的鱼。
对小老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态度,李承乾的脸上闪过一抹苦笑。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关于今后你的住处,你有什么想法?太上皇、朕、你和李明达都居住在立政殿,多少有些拥挤了。”
李治立答:
“悉听陛下吩咐。”
一个政变失败的亲王,居然还和陛下同住一个屋檐底下,这确实是有亿点规格了。
按常理,太极宫是没法待了,李治觉得自己大概会像其他藩王一样,被一脚踢到自己的封地去,像养猪一样养一辈子,了却余生……
“反正朕已经不是太子了,东宫正好空着,你要不就搬到东宫居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