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来自魏州都督府,也混编了一些来自其他都督府、被打散以后重新编入的士兵。
在魏王的一道命令下,这支部队离开驻地,从中原一路北上河北。
自从跨过黄河以来,举目所见十室九空,百姓拖家带口向北逃难。
仿佛回到了南北朝五胡十六国的乱世。
将士们亲眼目睹着铁勒人在大唐的土地上横行无忌,却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这些为非作歹的铁勒人,居然是自家魏王的盟友!
魏王三令五申,让将士们伺候好了铁勒大爷,千万别衅自我开,引起友邦惊诧!
魏州都督府的兵,想当年那可都是跟着陛下南征北战,拳打突厥敬老院、脚踢吐蕃幼儿园的狠角色。
没想到才过去几年,居然被奴隶的奴隶骑在头上!
每念及此,将士们便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办法,军队指挥、后勤和军饷,乃至家中屯田的分配权,都在魏王手里。
现在不像唐末,军队还没有形成下克上的基础和氛围,只能服从上级的命令。
铁勒人已经追到了近前,他们也现了这支唐军。
若是在过去,这些游牧民远远看见唐军盔甲的反光,就该作鸟兽散、或者跪地求不杀了。
但是这段时间在河北的劫掠,把他们的胆子练起来了。
不论他们做多么过分的事、行多么恶劣的举动,唐军都拿他们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好像空气一样。
因为现在是唐军有求于他们!
率领这支铁勒部落的小叶护甚至还说起了蹩脚的汉语,向路过的唐军打招呼:
“你们来得正好啊!”
嘲讽之意,满溢而出。
蛮子……将士们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槊,眼中仿佛冒出了火焰。
这腾腾怒意,让铁勒人吃了一吓,刻印在基因里的恐惧又被激了起来。
小叶护一个没坐稳,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不许妄动!”
领军校尉再次重申队伍的纪律。
唐军的躁动被逐渐抹平,沉默得如同大山。
窝囊废……小叶护在心里暗骂一声,又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操起他那蹩脚至极的汉语:
“替我们好好站岗!”
被劫掠的乡绅士族绝望地呐喊起来:
“军爷!行行好,施以援手吧!”
“都是大唐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啊!”
“你们吃的米还是我们供的呢!”
校尉假装没听见,闷着头指挥手下的军队:
“继续向前!”
惨叫声陆续响起,奇迹没有出现,铁勒人轻而易举地追上了逃难的众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实践,他们现在劫掠起来更为得心应手——
掐头、堵尾,像驱赶羊群一样将难民驱赶成一团,全部拽下马来,先将领头的男人杀死,然后便开始抢夺行李包裹。
稍有迟疑,便砍断双手。
现场很快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把衣服脱了!”
小叶护吆喝着命令。
为防止有谁把值钱的财物藏在衣服里,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幼,全部都得脱衣服接受检查。
被围在圈里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