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由所在道一级的转运使负责,但此次受灾赈灾至少涉及淮南道、江南道、剑南道、山南道四个道,中央需要统合这四个道的漕运调度,提前做好预案。
“此外,此次赈灾粮款数额巨大,非转运使所能负责,还需要民部仓部司予以配合。
“还有……”
李明指着架构图,巴拉巴拉地长篇大论起来。
李世民越听神色越严肃,不由自主地坐回了龙座,习惯性地靠着扶手支着脑袋,捋着两片胡须。
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志性动作。
“综上所述。”
李明扬传统艺能,图穷匕见:
“赈灾兹事体大,横跨多部门,需要上一级进行多部门协同联动。
“应由中书令杨师道牵头组织、统一协调各部门,由尚书左仆射房玄龄负责统筹执行。”
还是房玄龄提供的那条老路径:
解君忧,顺便解己难。赈灾要抓,权力也要抓,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这才称得上健全。
李世民听得直点头:
“嗯嗯,有道理……
“等等,你小子什么意思?”
杨师道和房玄龄,一个是李明的表叔,一个是李明的老师长史,都是铁杆十四党吧!
手握漕运赈灾之权,叠加上正在让李明团伙查的皇子遇刺案和端午事故。
好家伙,你这是要大权独揽啊!
“你提供的解决思路我暂且记下,但人选还要再斟酌考虑。”
李世民有点小傲娇地说。
李明却是一反常态。
既没有生气地嘟嘴表示反对,也没有嚷嚷着肚子饿了要和阿娘吃饭。
而是眼神沉静地盯着自己的父皇。
“你怎么了?”
李世民有些纳闷地问。
“阿爷。”
李明认真地说:
“我想回辽东。”
李世民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咳咳!”
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吾只是说再议,又没有说不行,尔何必耍这逼宫的花招?”
李明缓缓摇头:
“非也。
“我只是觉得,在长安也没什么可做的了,不如早点回去处理一些事务。
“查案的事,孙伏伽他们就能办好。”
他本来回京就是为了解除与父皇的误会。
如今误会得解,他没必要一直赖着。
“‘回’什么回?你生在长安,是京爷!不是辽东野人!”
李世民既不解又生气:
“而且你现在离京?在这争储的关键时点?
“在你的三位哥哥想方设法接近我的时候,你却要远离我?”
李明倒是很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