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对手,不断地把人心和地皮往我这里推。”
李明不无讥讽地揶揄:
“我怎么舍得召唤天兵,让他死太早呢?”
韦待价依旧难以接受:
“可是,本来可以迅平息的骚动,因为您这一通搅合,死了多少百姓吗?”
李明摇摇头:
“如果是朝廷出手,那除掉一个慕容燕,还会来拓跋燕、宇文燕、独孤燕……永远都会有地主骑在百姓头上,让他们不得翻身。
“而现如今,没有地主了。”
平州改革之彻底,可谓是掘地三尺。
不论是从经济基础上,还是从组织架构、精神建设上。
“有些血,总是要流的。
“我们现在多流一些,我们的子孙就能少流一些。”
韦待价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什么“改革的彻底性”
,但他有点明晰殿下那条“不得了的念头”
的含义了。
大逆不道!
逆的还不是这个唐王朝。
而是某种更潜移默化、说不清道不明、但又深深根植于他和其他所有人血脉深处的东西。
侯君集就爽利多了。
他没有心情搞什么哲学思辨。
他同样直抒胸臆:
“殿下是要造反吗?”
李明一愣:
“那倒没有。”
我虽然割据,虽然打土豪,但我还是大唐的大忠臣啊。
“那您最好还是给陛下捎个信。”
侯君集看着这个成天窝在山沟沟里、明显有些消息不灵通的小老弟:
“因为朝廷大概快以为您造反了。”
…………
正月,长安。
事实证明,和火星上的李明相比,一直只能和长安单向联系的侯君集、韦待价,消息也没灵通到哪里去。
长安这边不是“大概快”
以为李明造反。
而是已经在讨论,剿灭了赤巾贼以后,该如何处置这仨反贼了。
皇城府台,官员们在交头接耳。
“陛下下旨兵剿贼了吗?”
“还未曾。魏侍中猝然去世,陛下悲伤过度,已经几日没有上朝了。”
“不对啊!鄂州暴雪,陛下当日就批了赈灾的折子,怎么到剿贼这事上,就托病不批呢?”
“唉,圣意难料,圣意难料。”
太极宫中。
圣上哭忠臣魏征,哭得近乎昏死过去,醒来后连续数日茶饭不思,急坏了一众宫人。
“刚炖好的燕窝,陛下还是不吃?”
宦官看着宫女手中热腾腾的碗盏,上好的燕窝鲍翅一动未动。
宫女很是委屈:
“陛下把自己关在书房,甚至不让我们进去!”
“唉……”
宦官干跺着脚,快急死了:
“陛下大病初愈却不愿进补,整日只吃些米粥菜蔬充饥,这怎么能行呢?身子是要垮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