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则讪笑道:
“家父年岁已高,出行不便,所以让我陪侍左右……”
“唉……注意安全,跟紧我们,辽东不比长安,还有……”
李明像大哥哥一样,谆谆告诫着房遗则。
虽然他比房遗则还矮一大截。
韦待价为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开脱道:
“殿下也别埋怨房相公。
“房相乃是尚书省的轴心,他若不在,朝廷得瘫痪一半呐,陛下不可能放他出京的。”
李明不开森地嘟着嘴:
“那李道宗呢?难道他不在京,朝廷就退化成无礼的野人了?”
他对十四党的核心人物不能到齐耿耿于怀。
“李道宗去云州定襄城了。”
侯君集道:
“阿史那思摩率突厥人北迁,他作为礼部尚书,去那里与突厥部落设坛祭祀,订立盟约。”
让一个手上沾满突厥人鲜血的礼部尚书,去向突厥人讲礼。
嗯,这很合理。
绝对可以让对方心平气和地讲道理。
“彳亍口巴,大家都忙,忙点好啊……”
李明寂寞地叹了口气,像极了村里的留守老人。
韦待价嘴角抽搐。
陛下肯把他俩放出来,已经很给李明面子了。
让堂堂吏部尚书和根正苗红的两州刺史,屈尊莅临两个边远的下等州,就这还嫌不够?
您是要把半套朝廷班子搬过来,另立中央吗?
侯君集冷哼了一声:
“一个冢中枯骨,一个榆木脑袋。没那两人,我们做事还能方便一些。”
刚离开西京的政治中心,老侯就迫不及待地尽显反贼风范。
这危险的家伙,除了陛下和殿下,谁压得住啊……韦待价缩在角落里瑟瑟抖。
鬼知道侯君集在背后怎么编排他……
“哎呀明哥别丧气,阿爷托我给您带了锦囊妙计。”
房遗则笑嘻嘻地拍拍李明的肩膀安慰。
在座四人之中,就属他最没心没肺。
只要不用背考核kpI,出差不就是游山玩水吗。
“哦?”
李明眉毛微动。
房玄龄这老头虽然狡猾狡猾滴,但出的主意不能不听。
“看!”
房遗则跑到车厢后部,在李明不解的目光中,打开了内置的箱板。
这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马车,是自带“后备箱”
的。
“就这些!”
房遗则笑眯眯地从后备箱里,抱出一摞摞书册。
呵,这锦囊还挺大的……
在李明无语的注视下,房遗则差不多搬出了半人高的资料。
“这些都是平州和营州的人文地理、历年账册、人口户籍、堤坝营造、军事布防等等,全是不可示于外人的绝密资料。”
房遗则神秘兮兮地说着,将手伸进箱子深处。
摸到了什么软乎乎、暖烘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