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家人知道,他还在追查九成宫事件背后的猫腻。
如果阿史那结社率背后还有黑手,那么毫无疑问,这只看不见的手在宫中一定也存留着极大的势力。
这事儿就和克苏鲁一样,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所以,这事儿得保密。
“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出远门了。”
在杨氏的提醒下,践行宴早早散去。
…………
入夜,长安城的一角。
“哦?节度使阁下已经找上了孙神医?
“那孩子留着还真是……棘手啊。”
那人擦擦冷汗,点燃了油灯,展开一张羊皮纸。
提笔写信以前,他冷笑一声:
“幸好,草原的朋友还是找到了辽东的门路,终于让‘那位’小殿下动一动了。
“目的已经达到,天子的注视已经转移到了东北,这出戏码再演下去就不免有些危险了。”
他用突厥语迅写了一封短信,对着窗外吹了一声口哨。
黑暗的夜空中,扑闪起一阵风。
一只苍鹰飞到了窗台上。
“粗陋的草原,也不是没有好东西。”
那人的嘴角挂起轻蔑的笑容:
“将我的信息,送给草原上的朋友吧。
“让他们在辽东密林间的朋友先停一停,积蓄力量,耐心等候我的指令。”
…………
次日一大早,辽东节度使李明殿下正式启程,前往他素未谋面的故乡。
没有迎来送往,没有践行宴饯别诗,更没有登高筑台祭祖。
轻装简行,只有马车一辆、骑马侍从数名而已。
第一站,平州。
长安到平州,一路四千余里。
路途虽远,但一路都是大唐的核心控制区,安全无虞。
而且有金光灿灿的皇家专属通关文牒,衣食住行完全不成问题。
所以,并不需要前呼后拥的大队人马。
“此行以了解当地情况为主,所以要务必低调。
“待搞清楚平州到底生了什么事,我再上书父皇,看看要对当地官场进行哪些调整。”
马车里,李明对随行的侯君集和韦待价仔细交待着。
虽然李世民给他开了一个口子,可以在大唐的官僚体系之内,有限地选择平州和营州的地方官员。
但李明理智地决定,先不急着行使这份权力,胡乱安插自己人。
甚至连已经内定的两州刺史,李明也没有急着让韦待价上任。
换人之前,得要先摸清平、营两州的底。
否则,万一用人不慎、所托非人,闯出了祸事。
不但坑了自己,也害苦了当地百姓。
“好的明哥,我知道了,一定低调!”
小屁孩房遗则兴奋得坐立不安。
李明满脸嫌弃:
“啧,你阿爷这么把你给支来了?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又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的神童,来一个拖油瓶干嘛?
房玄龄这条老狐狸,是把儿子派过来镀金的是吧?
这老小子既不想为党国出力,又要在十四党党魁面前刷怒存在感,摸鱼政治学算是给他玩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