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她还是忍不住起了身,快步走到明亮的天井中间,开始把花搬来搬去。
刘姑姑一看,赶紧叫来几个宫人上去帮忙:“这些粗活让奴婢们来就可以了,您不必亲自动手。”
“没关系的。”
君乐随口应了一声,动作也更加麻利。
女眷们的注意力本就在项贵妃身上,现在君乐突然跑出了那“小房间”
,殿中谈笑声音渐渐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议论——
“这是文思院的画师?怎的是个女子?”
“女子也能进文思院吗?”
“这不是文思院的画师,是英国公家的千金,就是……那位。”
“哦,是那个……怎么会让她来给咱们作画?”
“我家那不成气候的儿子,倒是成天拿着她的小人画,鬼画符似的。”
贞妃远远地看着君乐忙上忙下的身影,稍稍提了些音量道:“这可是给你们的赏赐,这位宋五小姐上次接旨画的,可是陛下。”
人群顿时噤了声,又很快恭维起来——
“早就听闻宋五小姐画功卓然,一画难求,若今日轮得到我,那还真是福气呢。”
“是啊是啊。”
给皇帝都画了,就算画得狗屁不通也得接着。
但这恭维声,也很快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向天井那边——
那宋五小姐,动完花花草草后,开始对着项贵妃动手动脚了!
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宋景之赶来大殿时看到的,就是君乐在花丛中,拉着一脸懵的项贵妃走来走去找位置的场面。
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止那些女眷,连金若冰都有点被吓到了。
敢情这人,对着谁都敢动手的么?
她问不声不响走到“小房间”
来的宋景之:“给陛下写照那次,不会也是如此吧?”
宋景之自信道:“君乐是知进退的。”
若是分不清轻重,也不会因陛下一句戏言,就连夜改了小人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