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说道,回头看向楼家,她不确定楼翼然是否真的走的,更不确定,他是否还会回来见她。
“……到底是怎么了?”
何羡之开口问道。
绮罗灿然一笑道:“楼家不要我了,楼伯母说楼翼然走了。”
“怎么会?他们家不要楼翼然的命了?”
何羡之忙道,随即醒悟到这事太突然,楼翼然便是变心也不会变的这么快,再者说,楼家已经请了周先生做媒,不会这么儿戏的作罢,“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他们说我失贞了。”
绮罗木然地说道,本是极羞愧的事,说出了口,却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怎会……”
何羡之叹息道,看向绮罗,他知道她是有分寸的人,不想面对一个粗枝大叶的少年,不过几日,她便失守了。楼翼然究竟有哪里好?看着面前依旧没有悔意的少女,何羡之心里酸涩起来。
“我知道这是一个借口,楼翼然不会因为这个不要我的。”
绮罗喃喃道。
石榴裙扫过地上的尘埃,绮罗向闹腾走去。
“绮罗,”
何羡之抓住绮罗的手臂,“楼翼然走了,我还在的。”
“你要娶我吗?”
绮罗望向他的眼睛问道,见何羡之点头之后神情又有些犹豫,笑道:“我不愿意嫁你。从俭入奢易,从奢入简难,我差一点就能抓住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男人,你已经有几个女人了,我可不愿意将就。”
“……她们只是丫头,你不喜欢我可以卖了她们。”
“卖了她们我会难过,会觉得我是个恶人,害了别人;不卖她们,我也会觉得很难过,会觉得你随时都会抛弃我。最重要的是,你不是楼翼然;而你,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想娶我。”
绮罗轻声说道,原来如此,她先前还在困惑的问题有了答案,如今即便楼翼然不再是她的夫婿,她也是一样喜欢他。
“绮罗,”
何羡之低声唤道,怨恨自己方才的那一点犹豫,虽不知情,但楼家的为人,楼翼然的做派,定是遇到了十分艰难的局面,才能叫他们家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怨过自己,他又忍不住去怨绮罗,此时,倘若不是那样了解彼此,倘若她傻头傻脑地点头应了,将他们绑在一起该多好,“如今,你想怎么办?”
“我等他。”
绮罗肯定道。
何羡之嗤笑一声,说道:“若是楼家揪着你的……不放,一心不要你,又或者要你做妾呢?”
“我等的是一心一意对我的楼翼然,如果是他,他不会那样对我的。”
翻身上马,绮罗向何羡之一笑,转身要走。
何羡之抓住绮罗的缰绳,忍不住又问:“若是苏家要你随便嫁了别人呢?”
这样的女人,将来又能嫁个什么人家?
“我等楼翼然回来。他回来了,我若是嫁了人,就跟他红杏出墙。”
绮罗笑道,苏家要她另外嫁人,她该怎么办?嫁了个乱七八糟的人,或者自挂东南枝?她不想死,不管以后面对的是什么,她都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