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世风的眸中带着恳求,目光灼热。
陆逾白愣了愣,“好。”
他没想到项世风会说这个。
项世风伸手指了指前面的拐角,“从这往右走,晏迟被关在最后一个房间里做腺体实验,希望他还活着。”
陆逾白闻言咬紧后槽牙,脸色紧绷着。
他想骂项世风,但还是咽下了唇边的话,飞速的跑向实验室。
他跑到实验室门口时,砰一下将门给踹开了,他拔高怒音吼道:“晏迟!”
但他在看清手术室里的情况时,心陡然一沉,睫羽微微的颤动着。
这里面没有晏迟。
只有一具腐臭熏天的尸体。
“晏……晏迟呢……”
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低喃着。
泪水猛的涌上眼眶,他像是发了疯似的,推开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
他呼唤着晏迟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终于,一道沙哑的嗓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陆逾白!”
陆逾白闻声望去。
仅隔五米的走廊转角,晏迟那双深邃的凤眸瞬间褪去了冷厉之气,如藏星海,陆逾白似一弯弦月,将星海映的波光粼粼,璀璨夺目。
陆逾白狂奔过去,像重逢时那样。
不顾一切。
他扑到了晏迟怀中,用尽浑身力气拥紧他,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似潮水般翻涌而出,悉数宣泄在了晏迟的胸膛上。
来年别等刺槐花期了
“晏迟,你他妈的……≈≈¥¥”
脏话与泪水交织在了一块。
站在晏迟身后的卓萧和研究所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多余的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卓萧轻咳一声,“那个……要不换个地方骂?”
陆逾白:“…………”
他把眼泪抹干净后从晏迟的怀中出来。
晏迟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项世风出现在了走廊尽头,他望着步履蹒跚的项世风,立即警惕的将陆逾白往身后拉。
项世风抬眸望来,那双鹰眸中的病态溃散无踪,他哑哑的笑了笑,“快走吧,在海岛上我装了炸药。”
“十点半,整座海岛都会消失。”
项世风的话让周围的人一头雾水。
陆逾白看了看腕表,现在还有半个小时。
他与众人从项世风身侧离开时,项世风温声道,“你救过他,我把晏迟还你。”
“元元他不喜欢欠着别人,不然他会舍不得走的。”
元元舍不得走。
下辈子,他就见不到元元了。
晏迟攥着陆逾白的手,拉着他往外跑时,陆逾白回头看向项世风。
项世风正晃着步子往项颐元所在的手术室走。
他魔怔似的喃喃自语着,“十点半,爸爸也陪你看一场晚霞好不好?”
陆逾白喉间一片酸涩,胸腔里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徐知熠带着众人出实验基地时,他顿住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