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暖,也很亮。
或许有些冒昧,但我想和你多说一些。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我有一个繁忙的父亲,他很好只是有点忙。所以在我被霸凌时,我没告诉他。
我怕打扰他。他总和我说很忙,有时候我们一年都见不上一面。
你是唯一一位向我伸出手,愿意帮助我的人。
嗯……说的有些多了。
父亲说,这会惹人烦。
抱歉,陆学长。
就写到这里吧。
祝陆学长前程似锦。
——一定会成为飞行员的项颐元。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那个会成为飞行员的项颐元。
将十八岁的青春定格在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他只字未提再被霸凌的事。
他从来都很有分寸的。
这是日记,感谢的日记。
而不是遗书。
项世风在看完的时候,垂眸啜泣时胸腔都在颤。
那虚浮的步子,海风一吹就倒。
项世风双膝跪在礁石上,将日记捧在胸腔的位置,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苍劲有力的手紧紧地揪着日记本上的纸页,心里疼的想将日记本给撕碎,但又不舍得。
那是元元遗留的光。
“项先生,我想见我先生。”
陆逾白说。
项世风将薄唇抿成了一条紧紧的线,痛苦的情绪下,他捧着日记本从地上爬起来。
他望着甲板上的陆逾白,声音如死水般清寂,“我带你去。”
陆逾白点头,他正要下去时晏泊尧拉住了他,“别冒险。”
陆逾白给晏泊尧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晏泊尧仍是不放心,他将监听器塞进了陆逾白的掌心中。
陆逾白在离开军船时,晏泊尧神色凝重的用对讲机令隐藏好的狙击手做好准备,一旦项世风对陆逾白有什么动作,立刻将项世风击毙。
海浪拍在礁石上,呼啸的海风如野鬼般哀嚎着。
陆逾白走到项世风的面前时,狂浪的海风将项世风枯瘦的身体吹的摇摇欲坠,他伸手扶住了项世风。
项世风带着他往实验基地走,离开礁石时,他忽然道,“谢谢。”
他声音像是被砂砾磨过一样,沙哑低沉。
他又复述了一遍,“谢谢你。”
陆逾白没答。
项世风带着他回了实验基地,二人迈进实验室时,项世风忽然问他,“现在几点了?”
陆逾白抬起手表看了看,“9:43。”
项世风勾起薄唇浅浅笑着,“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说。”
陆逾白冷冷道。
“项家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里有个衣柜,在右手边第一个柜门里有一件校服,你能拿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