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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峰 一诺千金话剧（第14页）

陈大橹：大姑？

陈大妈：我叫你跪下！

【陈大橹跪下。

陈大妈：大橹，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儿起，燕子就是你妹子。你再也不许欺负她，再也不许祸害她。要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大橹：这……

陈大妈：叫，叫妹子！

陈大橹：妹子……

陈大

妈：大点声！

陈大橹：（惶惑）妹子！

燕子：……

陈大橹：妹子，哥对不住你。（拿出一摞信）这些信，都是我扣下的，我……对不住你！

燕子：（捧着信）这么多，这么多啊！（泪如泉涌）

陈大妈：燕子，你可以不认他这个哥，可他必须把你当亲妹子！还有一样，从明儿开始，你就在我身上下针，这眼睛治好治不好，我都乐意！

燕子：大妈……

陈大妈：叫妈。

燕子：那我……

陈大妈：叫吧，我听着呢。

燕子：妈？

陈大妈：闺女！

燕子：妈！

【漫天飞雪。

【远远的号子在喊唱：哎上来呀，哎使劲拽呀，把篷撑呀；乘风上呀，快下网呀；多捞鱼呀，好换粮呀；全家老少，饱肚肠呀！哎上来呀，哎上来呀……

九

【1986年。春。

【夜。

【鲅鱼岛。陈大妈家。

【陈大妈在补渔网。

【燕子从里屋出来。

陈大妈：燕子啊，这么晚了，大橹去望海镇怎么还没回来？

燕子：也许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陈大妈：无缘无故地，大橹抽冷子非要去镇里干什么，还大包小卷拎了那么多海货？

燕子：说是市里来了医疗调查组，陈大橹要去帮我问问乡村医生资格证书的事。

陈大妈：哦。晓晓睡了？

燕子：睡了。妈，我给您针灸吧。

陈大妈：嗯。

【燕子给陈大妈针灸。

陈大妈：燕子，有些事，我这当妈的也该问问。晓晓越长越大

了，以后，她要是问起爸爸是谁，你咋应承啊？

燕子：我……我也不知道该咋说。

陈大妈：晓晓她爸……你们是分手了，还是他不在了？

燕子：妈，不是那么回事，您就别问了。

陈大妈：有句话妈不知当不当讲。

燕子：看您，还有啥不当讲的。

陈大妈：妈明白，一个女人家，总会有些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不过，你和晓晓不能总这样孤儿寡母地过下去吧。燕子，快30岁了吧？

燕子：还有几个月就30岁了。

陈大妈：要是晓晓她爸回不来了，你就别傻等了。有合适的，将就嫁了吧。

燕子：妈，我们一家子这样过下去，不是挺好的嘛。

陈大妈：陈大橹，我那大侄子，也是奔40的人了。到现在，没人提亲没人待见的，还是轱辘棒子一个。我知道，前些年他没少祸害人，不过，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骨子里还是个肯吃苦能持家的人。过去的那些事，你要是能让它过去了，不再嫉恨他，你们兴许能过到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