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不行,你得听我说。刘远,你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是在海神娘娘面前发过誓的,我们是有过定情物的。(掏出胸前挂着的红海螺)你看,在这儿
,一直在这儿,我一直把它戴在心窝。你得相信我,相信我好吗?
【陈大橹的声音在回响:人家周海燕,一个女人,敢把孩子抱回来,敢连喊带叫逼我去给孩子上户口,敢在户口本上写上是孩子的亲妈,敢让孩子跟她的姓……
刘远:(痛楚地呻吟)啊!
燕子:刘远?
【陈大橹的声音在回响:自己看看这上面怎么写的吧——周晓晓,母亲周海燕,非婚生……可以了吧?
【刘远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燕子:(哽咽)刘远,你得相信我!
刘远:(从胸前掏出红海螺)这是我们的定情物。本来,它们应该是一对儿的。(把红海螺丢在地上)过去的一切,结束了。燕子,我走了。
燕子:不,不,你别走!(欲追)
【屋内传来晓晓的哭声。
【燕子迟疑。
【远处,刘远擦了泪水,跑下。
【燕子跪在地上,抓起刘远丢下的红海螺,和自己的红海螺一起,捧在手里。
燕子:(撕心裂肺)刘远!
【燕子呼喊着,寻觅着……
【班船鸣叫。
八
【涛声阵阵。
【燕子凝望着海面。
燕子: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在这个岛上,我没有亲人。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在我的心里,原来有个亲人,现在也没了。我这是为了什么啊?!过去了,都过去了……
【燕子的眼中,一盏海灯飘飘摇摇,忽明忽暗。
【海风袭来。
燕子:海风啊,别
把我的灯吹灭了啊。
【燕子走进海水中,去扶那盏海灯。
【一个浪头打来,海灯熄灭了。
燕子:灯灭了……
【燕子在海水中摇摇欲倒。
【陈大橹跑上。
陈大橹:谁呀,跑海里干啥呀?
【陈大橹冲到海水中,抱住燕子。
陈大橹:周海燕?
【雪花飘飘。
【陈大妈摸索着上。
陈大妈:燕子——燕子——
陈大橹:大姑,燕子在这儿呢。
陈大妈:燕子,你咋跑到这个地方来了?燕子,这人啊,一辈子谁不得遇到三灾两祸的?咋的,遇上了,还不活了?那人不早死绝了啊!
燕子:大妈……
陈大妈:燕子,愿意听大妈一句话吗?要是还算个人,就给我挺住了!
燕子:大妈,我……
陈大妈:燕子,你过来。
【燕子走到陈大妈身旁。
燕子:大妈。
陈大妈:燕子,你是个苦命的孩子。今儿,我想收你做闺女,你乐意吗?
燕子:大妈?
陈大妈:当着大海,当着乡里乡亲,这就算是个仪式了。从今儿开始,燕子就是我瞎老婆子的闺女了!陈大橹,你过来。
陈大橹:大姑,啥事呀?
陈大妈: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