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没有与他计较下药的事,已是天大的恩德,他没有理由再纠缠下去,当即放下赔礼拱手告退。
阮知州的脸色依旧黑沉。
董家给他下的药,不是想让他身败名裂,便是想要他的命。
虽然对方奸计失败了,但不代表没有做过。而且这段时日他生意上的事,也查出来与董家有关。
显然,因为他生意越做越大,又抢了董家首富的名头,已经让对方怀恨在心。
他与人为善,不是任人欺负。
这事,阮知州没打算轻飘飘的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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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州没有直接去找董家算账,因为他一想到那董大少打过他的主意,心中便只觉得作呕。
这种事即便告去官府,董大少没有得逞,顶多就是被关押几日,还会将此事闹的沸沸扬扬让他名声受损。
董家想必也是料定,他不敢将此事张扬出去,所以敢对他用那种下作的方式。
阮知州虽不会用同样下作的方式报复回去,但他也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正人君子……
董家虽实力雄厚,看似难以扳倒,可大厦将倾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特别是像董家这种盘根错综的世代商贾,表面看似风光无限,内里早已被蛀虫侵蚀。
而且董家的生意大多都是赌场、妓院、钱庄和盐商,这些可都是本钱最少又最赚钱的买卖,也是最容易游走在律法边缘的生意。
加上董家子嗣众多,谁都想夺取家产……
简单的来说,只要抓住董家的把柄再稍微挑拨一下关系,光是内斗便足以动摇董家的根基。
祁野笑道:“这件事交我去做吧!免得脏了州叔叔的手。”
阮知州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他以为,祁野顶多就是按照他的意思去董家拱一拱火便完了。
结果,阮知州再次得知董家的消息时。
昔日的北朝首富,如今已经沦为了乞丐……
才短短的一个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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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州是在前往云中查账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月前还是高高在上的董老爷在街头乞讨。
对方蓬头垢面眼神浑浊,在看清楚是他后,表情立即变得狰狞起来。
他说阮知州害了他全家,还害死了他儿子,所以他要给他儿子报仇!
然后扬起手中的破碗,便要朝着阮知州的脑袋砸去。
阮知州正欲躲避,祁野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直接将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董老爷狼狈的趴在地上呕血不止,再看清祁野的那双眼睛后,更是愤恨到了极点,然后拼着最后一口气力爬了起来,顺手操起旁边摊位上的杀猪刀再次冲了过来。
祁野淡漠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捏便听骨节错位的“咔嚓”
声响起。
杀猪刀也随之滑落。
祁野接住刀子,一个利落的反杀动作,锋利的刀刃直接刺破了董老爷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