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脾气是应该的,谁让你是甲等第一名,好学生没有脾气,在外面只会受到欺负。”
“小丫头,我是你夫子,我叫韩烁,以后就跟着我学习了,我会好好栽培你的。”
全场再次寂静无声,众人吃惊地张大嘴巴。
彩英不仅没有得逞,反而被韩夫子转变过快的态度吓了一跳。
韩夫子蹲下来,怕沈宁宁一直仰着头看他太累。
“学习上你要是有什么疑问,随时来找我。”
说罢,他更加深了笑容。
福宁郡主长得真可爱,像一只白胖的小猫似的,那双眼眸,活似一对黑琉璃珠子。
带着怯生生的勇敢和无畏。
韩夫子说完,就回到讲台上,恢复了之前的凶悍。
“拿出你们的纸笔,先默写一篇你们最为喜欢的古文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大家忙不迭开始拿纸摆笔,各家侍奉的丫鬟和随从连忙磨墨。
彩英也跪在沈宁宁身边,拿出砚台。
沈宁宁小声地跟她说:“彩英,你提醒的真及时,韩夫子脾气果真古怪。”
她都那么凶了,韩夫子也不生气。
人还挺好相处的呐。
彩英嘴角微微抽搐:“郡主,是您好福气。”
她心里气的都要呕血了。
原本是想害沈宁宁第一天就被最残暴的夫子惩罚,名声一定会受损。
可哪儿想到,竟还帮了沈宁宁一把!
为宁宁打了起来
沈宁宁提笔,唰唰地在宣纸上落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韩夫子说,写下最喜欢的古文,要说她最喜欢的,那当然是《庄子·逍遥游》啦!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
彩英一边磨墨,一边看着小家伙逐渐认真专注地默写古文。
她定睛打量,顿时心中惊诧。
福宁郡主小小的年纪,居然能将《逍遥游》记得如此流利?
尤其是她的字迹,工整独特,一撇一捺,都仿佛自带风骨。
彩英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沈宁宁旁边坐着的许靖西,写的是《礼记·敖不可长》。
再一看别人,要么是《三字经》,亦或是《千字文》。
彩英转了转眼珠,对沈宁宁小声说:“郡主,您写这个不太好吧?”
小家伙抬眸疑惑:“为什么?”
彩英道:“奴婢刚刚看了,大家写的都是《千字文》或者《三字经》,还有人默写《百家姓》呢。”
“但您看看,您写的这一篇《逍遥游》,是不是就跟大家不合群了?人家都写简单的,您写的这么难,搞不好会让同窗们觉得郡主您刻意炫耀才学。”
沈宁宁噘嘴,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写了半张纸的才作。
“可是,夫子说,要写自己最喜欢的古文,我写的就是我喜欢的,夫子没说要考虑到别人吖……”
彩英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