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轮回间回来,并非是为了任何人,是我想活,我想重新回到人世,继续前行,看一看我以前没有看过的风景。”
“但是回来之后知道这百年间发生的一切我真的很内疚,不管是你还是师父,还有沈师叔,我宁愿你们如我害怕的那样有了新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我的死亡里。”
“无悠,请你也如我这般自私一些,我希望你好。”
而不是,百年疯魔,声名狼藉。
许迢迢说至此,已是泪盈如睫。
姬无悠心痛的为她擦去泪水,温和道:“那你说准备好了,也是内疚吗?”
“若只是内疚,我情愿你别这么说。”
百年前,他们约定好的。
许迢迢摇头道:“我既想明白了,就不会因为内疚答应与你在一起。”
“以前我很害怕,我害怕与你在一起别人会说我依附你。”
“我更怕我真的会一切都依赖于你,以至于无法自立成长到独当一面,所以我想着有一日能与你并肩再回应你的感情。”
“但是世事易变情难自控,我知道我做好准备了,即便有一日你要离开我我也能坦然自若。”
她此生不会再依附任何一个男子,他们是平等的。
姬无悠看她眼圈红肿,将她拥入怀中,道:“我此生别无所求,唯剑与你。”
“我并非贪恋情爱之人,既心仪你,便该一心一意,如何能一边表现的痛失所爱一边与其他女子不清不楚。”
“你既不愿依附我,我依附你也是一样的。”
“让你担心是我的不是。”
姬无悠现在回顾这百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狂浪,然他身在局中竟毫无发觉。
他苦恼于自己谨慎半生,竟在最后给许迢迢落下了不好的印象。
许迢迢知道他人品贵重,又被他的玩笑话逗得一时破涕而笑,道:“依附我的话我可养不起你。”
姬无悠见她心情好转,也不再与她辩驳什么他不会离开她,日久见人心。
姬无悠回她:“糙有糙的养法,且我会赚灵石自己养自己,无忧还会做饭。”
说起无忧,倒半天没见他的人影,姬无悠却知他是特意避开了。
无忧回归本体之后,现在等于是他分出来有自己意识的灵念,意念相通。
现下姬无悠想珍惜此刻与许迢迢独处的时光,和无忧好说歹说才劝他容忍这一时片刻。
谁能想到,他此生最该警惕的情敌竟是他自己!
姬无悠悔不当初,当年要是忍忍就好了。
二人相拥一阵,姬无悠才将怀中人放开,许迢迢刚转过脸就被堆在窗边书案上像座小山的书本吸引了注意力。
她奇道:“那是什么?”
看着也不像什么剑法典籍。
姬无悠别扭的转过脸,实在憋不住才吐出两个字:“话本。”
许迢迢眼睛登时亮了,这还是那个高冷的姬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