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在门上如玉的手指微一用力,那紧闭的门扉就这样被他轻轻推开。
清风拂过,许迢迢转头望去,然而从外望向里间根本看不出什么。
她正想问姬无悠方才的话是何意,身旁的剑修就坚定的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里间。
许迢迢一踏入里间,整间厢房的陈设便清清楚楚的落入她的眼中。
那女子梳妆的妆奁上整整齐齐摆着的各种钗环步摇自不必说,床铺也是崭新贵重的红底浮金绣花被褥。
更引人注意是一件华服,它红的耀目,真挚,胜过那日的业火,栩栩如生黑色的龙纹盘旋其上,霸气的像是要从火中涅槃而出。
它就那样齐整又孤独的挂在一旁,上面一层无形的结界护着,灰尘沾染不着一丝一毫。
可见主人的爱惜程度。
许迢迢从未受邀参加过哪位前辈的道侣大典,但这华服她却一下就辨认了出来。
这应该是一件男式婚服。
以姬无悠的爱重,这或许还是他们道侣大典他穿的那件。
姬无悠带着她到梳妆镜前,道:“曲前辈带你避世的那段时日,我在外游历找寻他的踪迹时,看到女子之物总会想起你。”
他知道她不喜粉色,不穿皮毛制成的衣物,平日爱用的首饰却不太留意,一路上看到新奇珍贵的女子爱物便下意识备一份。
他让曲莲殊带她离去,未尝没有期望过或许曲莲殊会有办法让她重新活过来。
所以在找到他们师徒两个之后,他的幻想彻底破灭,他才会无法接受。
许迢迢目光却凝在那华贵的婚服上,她缓步走近那华美的婚服,伸手想要触摸上面的绣纹。
姬无悠将附着在上的结界解除,许迢迢落指便在柔软昳丽的婚服上。
她只见过姬无悠一身黑袍或一身白衣,从未见过他穿过这样艳丽的红色。
姬无悠有些无奈,道:“抱歉,本不该让你看见这些。”
这婚服本是一套,但他们结为道侣当日,许迢迢被曲莲殊所夺。
她的那身定然是被曲莲殊销毁了。
那日的迢迢,实在美不胜收。
只是她安静的躺着,安静到让夙愿以偿的他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无尽的绝望。
许迢迢摸了摸这上好的衣料,猜测这婚服估计是用什么灵蚕丝织的,水火不侵。
许久,她转过头对姬无悠道:“可以穿给我看吗?”
姬无悠面露惊愕,没想到她会是如此回答,一时竟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许迢迢看出了他鲜有的局促,双手合十,状似祈求的讨好道:“拜托啦,无悠。”
她错过了自己的道侣大典已经很悲惨了,看看差点成为自己前夫的男人当天的英姿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