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迢迢奇道:“这酒倒入玉瓶装进储物袋也不能带出去吗?”
“会变成水的。”
“那人呢?你可以离开鬼市吗?”
这个问题许迢迢心中早有答案,她在那邪修记忆中与江尧会面是在一处阴森树林的破庙中,鬼市热闹繁华应是不会有什么破庙的。
“迢迢是希望我离开鬼市吗?”
江尧收了笑,十分认真的看着她。
“我只是好奇一问,并无其他意思。”
碰了个软钉子,许迢迢也不尴尬,亲自为江尧斟上一杯酒。
“今夕难觅,得醉且醉。”
许迢迢话说的漂亮,却没有半分喝酒的意思。
孰料江尧一壶酒还未被她灌完便彻底趴了。
许迢迢看着毫无仪态倒在桌上浑身酒气的人嘴角一抽。
她离不得他百步,又不知江尧住处,只能一人坐在酒桌前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客身影。
直到一人似不经意间走过她桌边,她垂落在桌子下方的手指似乎被丝线一般柔软之物缠绕上了。
许迢迢眉目未动,手指轻捻那细线。
她本是应该极为害怕这线的,直到看到曲莲殊为病患施针,引的便是这线。
魂丝,可以杀人亦可救人。
只是来历邪恶,生生献祭了一个少女的神魂。
那尸傀宗修士的身份许迢迢已经明了,是消失已久的万泯。
她以往曾担心过万泯报复,不过现在看在曲莲殊的面子上,万泯应该是不敢对她动手了。
顺着手中的魂丝,就能去找万泯帮忙。
可惜她不能离开江尧百步。
曲莲殊还教过她一件事,不要相信醉酒的男人——他也许是装的。
许迢迢松开了缠绕在她尾指上的魂丝,坐在窗边,动静入画,安静看着酒馆里的修士来了走,走了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惊觉此处长夜漫漫,或许永远没有天亮之日。
鬼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看着酣然入睡的江尧睡颜沉静似孩童般天真,心下微哂,终是没有动面前的这杯酒。
天不会亮,这处的酒馆也没有打烊。
江尧迷蒙着眼伸了个懒腰刚要继续趴下,不小心看到与他睡前别无二致坐着的许迢迢就是一惊。
他像是瞬间清醒了,有些慌乱的坐起来看着她:“抱歉,一时贪杯”
许迢迢表示理解:“无事,江前辈好意带我来此,没有我你还更自在些。”
江尧翘了嘴角,像是怀念着什么:“我初来鬼市不太习惯,常来此处饮酒,醉了便睡,可惜醉梦一场也见不到天光一日。”
面前的江尧隐约有些与合欢宗的那个浪荡不羁的江尧重合了。
在见到江尧本人之后,才知李尚不但完美伪装了江尧的皮相,连性格都装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