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寻了个靠窗的位置与她对坐,身形挺拔如修竹。
许迢迢道:“没想到鬼市也有吃喝之处。”
江尧摇摇头,“来此不为吃喝,皆因此处消息灵通。”
虽是这么说,小二已经十分有眼色的过来为二人服务,江尧点了盅红梅酒。
许迢迢无心进食,突然察觉到一道隐秘的视线,她转过头,见到一个极为奇怪的人。
他同样披着黑袍看不清面目,身后却背着一个贴满符文的木匣。
“那应当是尸傀宗的修士,他身后背的是他的尸傀,勿要再看。”
江尧点的酒已经端了上来,他站起握袖挡住了许迢迢的视线,倒了两杯,又将一杯递给许迢迢。
“这酒,别处可没有,你尝尝。”
许迢迢本就不敢再沾染鬼市之物,何况是要下肚的东西。
再加上遇到尸傀宗的修士,更是将警惕心提到最高。
“江前辈,喝酒误事,我师父交代我在外不可沾酒。”
“那真是可惜了。”
江尧眸光一闪,望着半满的酒杯笑了。
万泯兄妹
许迢迢总觉得那看她的尸傀宗修士有些故事,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不过想到之前一剑斩杀的尸傀宗邪修,她对这个邪宗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尸傀宗四处搜集修士的肉身,再练完傀儡。
这么个宗门自给自足肯定是不够的,到后来发展成在外偷袭取活人炼尸,因而臭名昭著。
想必他背后背的就是他炼制的尸傀。
许迢迢垂下眼不再乱看,静心听了一会儿酒馆里的动静。
不过皆是在商谈何处有何物急着脱手这样的话,于找人根本一点帮助都没有。
许迢迢十分后悔当时出门大意,没给秦倾一张传讯符,后来她与秦倾将计就计更加没机会给传讯符。
二人后来都是通过灵剑沟通,现在弱水也不可能离开本体太远,这在鬼市找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而且许迢迢更加担心秦倾的安危。
她心不在焉的坐着,江尧一杯酒入喉身上便浮起了淡淡的酒香。
这酒似乎极烈,叫坐在一旁的许迢迢闻着都有些醺然。
她这才发现这红梅酒的妙处,摆在她面前的这杯酒液有些浑浊,一点酒香都没有。
可是同样的酒,江尧一杯就入味了。
师父或许会喜欢?
许迢迢想了想,叫来小二要了一盅酒带走,反正能不能喝,师父能分辨。
江尧支颐在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为什么我让你喝你不喝,带走是想背着我喝吗?”
“江前辈既说别处没有,所以我想带回去给师父尝尝。”
“你师父看起来也是好酒之人,可惜了,鬼市除了客人来去自由,以及可以交易的货品,其他什么都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