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身子往后稍稍,满眼笑意,“相反,我极欣赏你。”
“若你有意,可入我麾下。”
听到这话,方许身子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她没想到……这端阳公主竟是存了这种心思!
“公主,恕臣妇愚钝,不知公主是何意思。”
方许垂头,掩下情绪,强装镇定。
“是吗?”
端阳勾起唇,眼神幽深,“你当真不知?”
方许呼吸慢了一分,缓缓开口道,“您眼下已是长公主,享尽荣华,何苦……铤而走险呢?”
端阳轻笑一声,抬手拿起竹筷,将碗里的豆腐夹碎,语气平缓,“父皇在世时,许多人对那位子虎视眈眈,后逢国君病重,兄长们更是百招齐出,人人自危。”
“我却是最不怕的一个,因为无论如愿的是谁,我都是公主。”
端阳挑眸,笑着看向方许。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与其做一辈子公主,倒不如为自己搏上一搏。”
“侯夫人,可愿相助?”
实力悬殊
话传进方许耳朵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威胁。
方许坐直身子,低声道,“臣妇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又是个寡妇,没得夫家帮衬,母家也无人,公主怕是押错了宝。”
这浑水沟子,谁爱趟谁趟!
“果真如此?”
端阳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我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待嫁闺中?”
竟是打上了谢晚舟的主意!
方许对上她的视线,片刻后蓦然失笑,“公主怕是还没调查清楚。”
端阳错愕,“什么?”
方许直勾勾望着她,轻声笑道,“臣妇平日里,最恨被人威胁。”
“臣妇一直认为,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非旁人口中,纵是天子,也无法做到反抗民意草菅人命。”
方许扬唇一笑,在端阳阴厉的目光中翩翩起身,低声道,“多谢公主的招待,皇后娘娘还约了臣妇打马吊,先行告退。”
话落,方许没等端阳开口,直接转身离去。
直至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先前带路的青梨才走到下首,定眼一瞧,“公主,这膳食和酒,她一口未动。”
“她这是疑心我会在吃食上动手脚。”
端阳坐在上首,指尖掐着桌面,冷笑一声,“都扔了。”
“这个永诚侯夫人,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马车上,苏子拍着胸口,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夫人,咱们竟然真的活着出来了!”
方许瞥了她一眼,呼出一口气,“倘若不假借皇后娘娘的令,你我怎会这般轻易就出来。”
苏子咽了下口水,罕见的有些失态,“夫人,奴婢瞧着端阳公主着实可怕,方才在屋里,奴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