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气急,拍开他。危怀风不甘罢休,顺势握住她手腕,压在床头,另一只手在被褥里动,三下五除二剥开衣物。
岑雪踢他:“别闹,快睡。”
“睡不着。”
危怀风气鼓鼓的。
岑雪无奈,被他弄着,本?来是要往梦里钻的,一下被拽落至大浪里来,潮水卷裹着她,一下下往岸上冲,漫天?的繁星都在晃动。
“礼物是什么?”
危怀风手臂撑在枕头旁,低头,拨开她嘴唇旁的一缕鬓发。
岑雪咬着嘴唇,偏不肯说。
危怀风便?放低姿态,贴去?她耳旁:“小雪团怜我,透露一点儿,莫让我心痒难眠。”
岑雪发现他一没招使就这样,八尺多高的大男人,压在她身上,泰山似的,居然也能厚着脸皮撒娇。
“明……明天?,不就,知道了?”
岑雪晃着,声音像从?缸里泼出来的水,一下接一下。
“所以,是什么?”
危怀风接着诓她。
岑雪艰难忍耐,耳垂被他含住,松口?道:“别,别,我说。”
“嗯?”
危怀风声音含混。
“丘……丘山。”
“丘山?丘山什么?”
岑雪偏开脸,抓着软枕,无论如何不肯再?说了。
次日?,危怀风神清气爽地?去?上朝,接着前往兵部?点卯,因着公务繁重,他不便?告假,但是处理完紧急的要务后,便?先行离开了。
角天?等在官署外,待危怀风一出来,便?笑?眯眯上前:“少爷,今日?又是朝气蓬勃,龙精虎猛的一天?啊!”
“说人话。”
“少爷,请上车。”
角天?手势一打,恭请道。
危怀风瞄一眼马车,想起昨夜里从?岑雪嘴里撬出来的“丘山”
,心头怦动,怡然上车。
角天?亲自驾车,哼着小曲儿往前方赶,危怀风瞅着车窗外的景象,发现果然是往城外走,心情跟着滚动的车轮上下起伏,问道:“少夫人呢?”
“少夫人已在目的地?恭候,就等着少爷下值,前去?团聚了。”
角天?笑?声嘿然。
危怀风挑唇,心像生出翅膀,扑腾扑腾的,越发飞高起来。
及至丘山脚下,日?头偏西,炎炎赤日?褪掉一层火光,惺忪地?躺在枝头,洒下的柔光倒映在江水里,粼粼闪烁。
角天?勒缰绳,下得车来,又打个手势,恭请道:“少爷,请上船。”
危怀风顺着往右看,见得葱郁垂柳底下,泊着一艘乌篷船,船头放着钓竿、鱼篓,船舱被竹帘挡着,瞧不见里头,但是船身微微晃动,舱里应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