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天?下大定,一切看似要步入正轨,可以全心全意为他筹划一次生辰宴了,谁知道她很快又有孕。危怀风生辰前些?天?,正赶上她害喜,发作得厉害时,她一整日?都精神恹恹,哪里还有多少精力准备礼物?那一年,她送给危怀风的贺礼是一本?兵法,他笑?盈盈收下,看模样像是很喜欢,如今想来,怕是也有一些?难以言说的失落吧?
岑雪想完,更难安心,摆弄着花瓶的山茶花,决定今年无论如何都要认认真真地?为危怀风准备一次生辰礼物。
可是,该准备什么好呢?
岑雪放开花瓶,托腮想着,很久以后,眼眸一动,笑?意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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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怀风下值时,被同?僚提醒,今日?已是六月廿二,眼一转,便?又是一年立秋了,光阴可真是快。
危怀风一怔,旋即想起来明日?即是自己二十六岁的生辰,更感时光如流,头一回没嬉皮笑?脸,望着天?空,一声喟叹。
回府后,危英照旧先扑上来,一岁多的小女郎,体格壮得像两?三岁,走路也稳当得很。听夏花说,小丫头的饭量能以一顶三,每天?最高兴的大事有两?件,其一是等他下朝后牵她在府里转悠,其二便?是吃饭。
两?件大事完成后,春草收走碗筷,夏花接走危英,主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岑雪照例在方榻上看会儿书,危怀风挨过来,依偎在她肩膀上,嗅着她鬓发间、衣领里的馨香,忙碌一整天?,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放松,心安神怡。
岑雪驮着他的脑袋,快负荷不住了,便?耸肩膀推他,推不掉。
“夫君总这样黏人,不怕被同?僚笑?话吗?”
“不怕。”
危怀风看着岑雪手里的书,替她翻开下一页,从?容道,“他们不知道我黏人。”
“那若是我告发呢?”
“不会。”
危怀风依旧气定神闲,“你舍不得。”
岑雪失笑?,心说可真是个臭屁的人,翻回被他翻走的那一页,继续看。
危怀风沉默少顷,忽然道:“明日?有何安排?”
岑雪眼神微动,心知他是有些?等不住了,使坏道:“安排?安排什么?”
危怀风不语,手往下伸,岑雪被他掐腰,“哎呀”
一声叫起来,气恼道:“怀风哥哥!”
危怀风听得快慰,勾唇又道:“有何安排?”
岑雪哼一声,道:“保密,不能告诉你。”
危怀风眼睛亮起来,笑?意更深两?分:“这种事情保密,会让我误以为你为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岑雪不吭声。
危怀风难掩激动:“真是大礼?”
“不知道。”
岑雪口?风甚严,推开他的手,专心看书。
危怀风心里活动着,起起落落,头回因为收礼物的事被她吊得心痒难耐,夜里入睡后,竟然辗转难眠。
岑雪人在美梦的门槛前,脚一抬就要跨进去?了,硬被他胡乱摸着,弄醒来“拷问”
:“给我准备了什么?”
岑雪困倦得不行,推开他,嘟囔:“……睡觉。”
“礼物是跟我睡一觉?”
危怀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