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半个月后就是金鳞的生辰了,你说我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小花园里微风熏人,岑茵坐在木桩桌前托腮问着,满眼憧憬。
岑雪坐在一旁插花,剪掉半截花枝,道:“他平日?里都有哪些?喜爱之物?家里可又有哪些?缺的?”
岑茵苦思冥想,竟想不起来,惭愧道:“以前都是他变着花样送我礼物,从?来不提他喜欢什么,我也没问过。”
岑雪笑?看她一眼,知晓她是被宠着的,便?放下心来,提议道:“他不是喜欢刀?你请匠人来打造一把精美些?的匕首送给他,如何?”
“送刀?”
岑茵皱眉,明显不大乐意,“那东西……有什么好送的呀,府上库房里堆放的兵器都快有一座山了。”
“他买的是他的物件,你送的是你的心意,不一样的。”
岑雪耐心解释。
岑茵努嘴,道:“阿姐,以往姐夫过生辰,你都送他什么礼物?”
岑雪被问住,想起在一起以来,每次危怀风过生辰都是匆匆忙忙的,她送去?的礼物也说不上多特别,不由心虚,应道:“自然……也都是他喜欢的了。”
“那姐夫喜欢什么?”
岑茵追问,想要分析一下自家夫婿究竟是否与?旁人不同?。
“也无外乎是些?兵书、刀剑或者护腕、剑穗一类的物件。”
“阿姐给姐夫亲手做过衣裳、鞋袜吗?”
岑茵突发奇想。
岑雪更感惭愧:“没有。”
岑茵心想也是,大伯在世时,教导岑雪读书,但从?来督促她的女工。她在这一块倒是很在行,从?小便?被祖母夸赞心灵手巧。
“那如果我亲手给金鳞做一身衣裳,他可会喜欢?”
岑茵捧着脸,畅想道。
“半个月,来得及吗?”
岑雪担心。
“可以的。反正他每日?都有大堆军务要忙,天?不黑不回家,我白天?多做一些?,保准能赶上!”
说罢,岑茵斗志昂扬,竟也不想再?多待了,拈走盘里的一块糖糕塞进嘴里,急匆匆走了。
岑雪讶然,目送她离开,忽而百感交集,想起六月底便?是危怀风二十六岁的生辰,更有种莫名的心慌。
从?在江州定亲那一年算起,彼此待在一块也有四?年多,危怀风每次给她庆生,都会精心准备,花样百出。像那次在江州,他慧心巧思,准备满满一船舱的礼物为她庆贺十九岁生辰,说是要把以前没有机会送的礼物一一补上,从?今往后,他们的人生里便?不再?有缝隙,每一年、每一岁,都会有彼此相依。
这样浪漫、诚挚的心意,岑雪每次想起来都会动容,相形之下,她为危怀风准备的生辰贺礼委实有一些?敷衍。
头一年是在西陵城,因为战乱,她见着危怀风时,他生辰日?都已过了。次年是在丹阳城,那会儿两?人刚成亲,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生辰虽然过了,但是因为前方战事,仪式近乎于无,她送出手的生辰礼物也不过是个亲手编的剑穗,既不贵重,也算不上多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