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魂震动,良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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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来的?”
甫一离开?西?侧营帐,危怀风冷脸责问。
王玠泰然自若,走进大帐后,语气从容:“我不来,你待如?何收场?勒令扣押,严惩重罚?被你差遣的那些人也?都是严峪的川西?军,真要闹起来,未必会向着你。”
危怀风抿唇,更气得气血上涌,头开?始隐隐作痛。
王玠开?解他:“川西?军与我相处半年有余,比起你,我更有威信。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诊治疫病,解决疫情,旁的都是……”
“今日是第几日?”
危怀风打断他。
王玠一怔,旋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坦然答:“第八日。”
“你可有症状?”
“没有。”
王玠答完,危怀风周身气压更低。
他熬完了那七日,可以?确诊没有被传染,可是今日,他义无反顾赶来军所,当?众宣称要与所有患病的将士同生共死,他真是……
危怀风想说发疯,想说愚蠢,可是若不是这样赤诚的“疯”
与“蠢”
,他又岂会是让他一眼认定?的王玠?
危怀风长吐一口?气,疲惫地靠在长桌前,低头揉按眉心。
王玠走上前来,拍拍他肩膀,忽而发现什么,伸手在他发红的脸颊一碰。
“你在发热?!”
瘟疫(三)
头痛不?止,高热难耐,危怀风躺在?床上,银甲底下的戎装已快湿了一层。毡帐外传来的声音像是被蒙了层膜,嗡嗡的,令他听不?太清。
“唰”
一下,似有人进来,天光刺了下眼,接着床旁坐下一人,为他诊脉,掐开他嘴唇要他伸舌头。危怀风听见阿娅奶奶的声音。
“是瘟疫。”
床旁依稀有人吸气,危怀风竭力从喉咙里发出声音:“都出去。”
木莎吩咐阿娅:“再诊一次。”
阿娅照做,放下危怀风的手后,点?点?头。
“我说,出去。”
危怀风艰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