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面上放着药臼,岑雪瞥一眼,不想再捣了,跟在孙氏身旁分拣药材。孙氏见众人散了,趁机说道:“上次给?你配的那副药,先别用了,就是沐浴驱蚊的那个,里面有佩兰,可能对你身体不好。”
岑雪疑惑:“为何??”
孙氏也不瞒,头一低,凑在她耳旁说道:“佩兰生血调气,平日用着无碍,可要是有了身子,就不能再用了,对孕妇不太好的。”
岑雪分拣药材的手一瞬间僵在那儿。
孙氏还?在一旁絮絮叨叨,交代了许多?事,岑雪面皮涨红,愣是一件都没能再听进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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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危怀风从城楼离开,打马赶回官署,用膳时,发现案前无人,眼神朝厢房那一动,问角天:“人呢?”
角天很茫然:“岑姑娘今日一回来?便用了膳,这会儿在屋里,说是要休息,不来?陪少爷了。”
危怀风担心,三下五除二扒完一碗饭,走去厢房,推门时,发现里头像是被门栓锁住了,敲门后,半晌才传来?回应:“谁?”
“我?。”
危怀风语气急切,“怎么了?”
“没怎么,累了。”
“开门。”
里面再无回应。
危怀风走去窗边,手一拨,身一闪,轻而易举翻进去。岑雪从榻上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你!”
危怀风大步走来?,余光瞄一眼那果?然上锁的房门,再看回岑雪,满脸费解。
“躲我??”
对峙(三)
“从今日开始,你不许再来找我了。”
坐下以后,危怀风先被这一句“判决”
弄得晴天霹雳,接着心念疾转,努力回?想这一日可有?何处怠慢她、冒犯她,思?来想去?,仍是满头雾水,上身往前微倾,道?:“不先审一审吗?”
“审什么?”
“审我啊。”
危怀风双手交握,坐姿金刀大?马,琥珀眼里盈着微笑,“你给?我定罪,总该让我知道?缘由吧。”
岑雪听得这一声“定罪”
,扭开头看向旁处,抱膝坐回?榻上,不再回?应。
危怀风咧唇,看她那副满是委屈的模样,大?概猜出是在外人那里受气了,并且多?半与他相关,笑着走上前想哄一哄,身形刚动,岑雪警告:“不许过来。”
危怀风屁股落回?座上,眼里笑意一收,改换态度,用一种空茫、无辜的神情凝视岑雪。岑雪无意间瞟见一眼,绷紧的脸色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