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鱼脸上的娇笑化做怒气。“虞子氤,这次太过分了。”
“是入髓。”
我想起那种令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打了个寒战。“你可听说过这毒?”
“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倒是听说过。迦叶谱上也有记载。”
他想了想。“还是让朱颜先过来给你看看罢。若真是入髓,倒是有解。”
“嗯。”
我点点头。“对了,阿离他还不知道这毒的事情罢?”
“他应该还不知道。”
“好。替我瞒着他吧。虞子氤说过,这毒每日只会发作一个时辰。拿到解药之前,梓鱼,还得麻烦你帮我调开阿离。”
这毒药发作时的形态之痛苦,我实在不愿让阿离看见,白白增添烦忧。
“清歌,你好歹也公平些。看看姬公子的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梓鱼的唇角勾了勾,瞟了瞟小芒。
“虞子衿,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小芒居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能瞒多久?至少我敢表露自己的心意,你呢?”
梓鱼脸上的从容褪了下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罢,便拂袖,转身走了出去。
“小芒。”
我没有追问,只抓住了他的手。
他有些惊讶。“姐姐,你——”
“把我绑起来。”
“什么?”
他张大了眼。
“我感觉到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事实上,我额头上已经开始发出细密的汗。“快!”
“可为什么要——”
“快去!”
我的双手和双脚被小芒用柔软的布条束了起来。
“好。现在你出去,一个时辰之内谁也不要放进来。”
“姐姐,我得守着你。”
我怒瞪向他,视力已经开始模糊。“你又不听我的话了么?”
他迟疑地出了门口,然后将门合上。
我这才放任自己呻吟出声。从骨髓里蔓延出来的疼痛似魔鬼缠上了我。
我咬住玉枕,死死不肯放松,怕松了口,下一秒便咬上自己的舌头。
有热热的血从嘴里流出来,顺着洁白的玉枕滴落在床上。
隐约还可以听到外面的声响。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是阿离焦急的声音。“清歌她究竟怎么了?”
“姐姐说了,她谁也不见。”
“九公子,还是照姬公子说的,我们都别去打扰她吧。”
妖孽鱼,他不是已经走了么?
“不行。清歌她这样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阿离的声音越发焦灼。“让我进去。”
“让我进去。”
阿离的声音沉了沉,有些奇特。
摄魂术?我怎么忘了,小芒可挡不住他。
别-别进来。别看。别难过。
“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