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宁曾对他说过,燧火反应产生的二代材料更像是道家学说中的“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燧火反应就是那个道,它最是坚韧也最是柔软,最重要的是它回包容万物,那才是治疗阿夜的关键。”
阮恛一直在想苏沐宁会把那个关键放在那里,没想到竟然在温夜身上,怪不得研究所都炸成那样了,温夜却能自己逃出研究所。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这个关键也可以解决强成瘾性所带来的强致死性。
如今只要慢慢稳定住温夜的情绪和记忆,所有的一切都将收入囊中。
片刻后温夜洗漱完推着轮椅走了出来,他奇怪了瞥了眼还在发呆的阮恛:“怎么一直看着我?泡沫没洗干净么?”
“没有。”
阮恛推着他下楼:“吃早饭。”
温夜随口问道:“做了什么?”
阮恛手一顿,这下意识的反应……应当是把季沉川亲手做饭的习惯投射在了自己身上。
“你喜欢吃的。”
这话他明显说早了,满桌子的西餐看的温夜直皱眉:“你今天怎么了?我早上从来不吃这些。”
阮恛一梗。
温夜是很典型的南方人,早餐也更喜欢广式清淡的,季沉川为了这个专门跟着沿海的老师傅学了一手地道的肠粉虾饺蒸凤爪。
纵然失忆了温夜依然娇气且难养,看着阮恛的模样心里一阵恼火,随手扔了刀叉:“算了,不吃了,去研究所。”
皇后娘娘下旨,皇帝也得听着,并且安安静静的当司机把人送到了自己旗下的研究所。
为了混淆记忆,研究所的布局都和被炸毁的温氏研究所相似,都有针对温夜不良于行的各种定制设备。
温夜下车前狠狠地给了阮恛一个白眼,甚至不让阮恛推轮椅自己走了。
美人生气——尤其是自己肖想已久的美人,总会让另一方先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阮恛也逃不出这个理论,他想了想问身边的管家:“他为什么生气。”
恋爱心理学也是管家的必修课,他努力的回忆当时的内容:“记不住爱人的喜好,会被对方认为变心或者出轨。”
堂堂心理学大师听得一愣一愣,还真信了:“那我该怎么办?”
管家试探:“道歉?”
阮恛摩挲着下巴,觉得有礼。
温夜只要进了研究室那就严谨冷酷的温教授,这点是所有了解温夜人的共识,加上研究所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所以阮恛并不担心什么,自己去处理事情,对付季沉川了。
但实验中的温夜却总是心神不宁,他看着手链,视线总不自觉的门口扫,感觉那里该有个人在等自己。
整个上午温夜都心不在焉,这种工作状态让他自己都有些烦躁,再又一次砸了培养基后,温夜终究压不下那份躁动,起身离开实验室。
他刚有动作,所有研究员都停下来看着他,与其说是等直视,简直更像种监视。
温夜烦躁的根本懒得搭理:“看什么看!实验都做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