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恛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笑盈盈道:“怎么了?睡糊涂了?”
吉光片羽从脑海划过,温夜没来得及抓住就彻底消散成了星芒,取而代之的是曾经和阮恛相遇的点点滴滴。
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自然道:”
没什么。”
阮恛却不愿干休:“那你昨晚答应了我什么?还记得么?”
温夜却全然不记得昨晚发上了什么,但阮恛是自己的恋人,想来是自己做实验做的天昏地暗时随口应下了什么。
他打算先糊弄过去:“不记得了,你先让我起来。”
“你昨天答应睡醒让我吃个饱,怎么?温大家主要出尔反尔?”
阮恛不容拒绝的捏住温夜的下颌:“你都已经饿我很久了。”
温夜脑袋一炸。
恋人之间这般亲昵本是理所当然,他记忆中自己已经和阮恛同居很久了,但现在身体却非常抗拒他的触碰,这种难以自制的割裂感让他大脑如蜂鸣,一根钢针再搅拌脑浆,疼的他简直想把脑袋卸了。
阮恛见他这样,冷静的按住他,轻声安抚:“不要想了。”
“阿夜,不要想,看着我。”
温夜迷茫的视线落主线和他对视,气喘吁吁的平静了下来。
“我刚才……”
温夜有些疑惑的看向阮恛。
“和你说了,研究不要太拼命。”
阮恛不动声色的绕开话题:“你在研究室连轴转了一周,突然那放松下来自然各种毛病都出来了。”
这确实像是自己干出来的事情。
温夜长舒了口气:“我去洗漱。”
“我抱你去。”
阮恛不得已起身却被温夜拦住,坚持道:“我自己可以。”
他在阮恛这里有无限特权,只好退而求其次将人抱到了轮椅上——温夜的腿又不能站立了。
阮恛目光追随着温夜的背影,直到洗手间传来洗漱的声音。
他那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彻底暴露了出来。
真的是太坚韧了。
他亲自上阵加上全球顶配的催眠仪器对温夜不间断施压了三天三夜,才勉强突破他的潜意识的防线,篡改了他的记忆,将季沉川的记忆淡化,同时将自己替换到了那个重要的角色上。
当时所有研究员都以为温夜会脑死亡,但他不仅扛过来了,甚至连大脑基本功能都没有受到伤害。
这让他想到了雪夜的墨竹,凌寒孤傲的让人心疼又敬佩。
但他没想到竟然拿还有意外收获——燧火反应的核心竟然在温夜身上,苏沐宁在生命最后一刻都在为自己的孩子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