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区门口等了五分钟,宋零诺看见不远处出现了熟悉的男人身影。他显然没开车,也没打车。
等人走近,宋零诺的左胸口处又开始鼓胀,她抬头看他,“你是怎么来的呢?”
男人还是那句话:“我没名字吗?”
宋零诺现在越来越了解他的脾气了,立刻重新组织语言:“曾雾。你是怎么来的呢?”
曾雾说:“地铁。”
宋零诺转身带他进小区,不掩好奇:“你会坐地铁?”
工作一小时就能赚五万块的人,会坐公共交通?
曾雾说:“地铁又快又便宜,我为什么不坐?”
便宜?
宋零诺很难相信,“你不是很爱花钱吗?”
曾雾看她:“谁告诉你我很爱花钱?”
宋零诺说:“第一次吃饭的那间餐厅,还有那瓶九千六百块的酒……你不爱花钱的话,怎么会选那间餐厅,怎么会点那瓶酒?”
曾雾面无表情:“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宋零诺想了想,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她并没有回答。
一直到曾雾真的开始动手修水管,宋零诺才相信这个平常一小时五万块的男人是真的会修水管。
他甚至还带了工具包来。
宋零诺以前只见过他的摄影器材包,只见过他握着相机时的双手,从不知他还有这一面。
没有阳台,厨房面积狭小,只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干活。墙的上方有一扇小窗,早秋的太阳晒进来,照在男人又宽又厚的脊背上。
宋零诺站在厨房外,她的目光同阳光一道抚过他的脊背。她的脸颊又在发热,她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总能唤起她不合时宜的欲望。
曾雾转身擦手,对上她的目光,“在想什么?”
宋零诺说:“……你怎么会修水管呢?”
曾雾没揭穿她。她的目光如此赤裸,在想什么,他能看不出吗?他擦完手继续干活,“我以前穷过。有段时间为了赚快钱,干过很多活。”
比她还穷吗?
宋零诺再一次转目环顾这间布局狭挤的蜗居。男人从进门开始就没表露过任何不适的神态,他身处这样的环境很自然,自然到令她讶异。
“像是修水管吗?”
她问。
曾雾点头。
“还有什么活呢?”
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