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长老捂住自己的心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丫头果真跟小师弟呆久了,一句话就能呛得自己说不出话来。
师徒俩人找了一旮旯角席地而坐,这一闲聊便是小半日过去。
琴长老听完水吟蝉的讲述,一双老眼哭肿成了核桃,沉浸在即墨染的遭遇中无法自拔。
“师父,即墨师兄在鬼门宗混得可好了,您还哭啥呢?”
水吟蝉给他递去手帕。
琴长老用手帕在脸上随便抹了一把,颓然道:“那鬼门宗是啥地方?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染儿能够爬上那么高的位置,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水吟蝉拿眼斜他,“既然这么舍不得,当初为何撵他走?”
琴长老苦笑一声,“丫头啊,若只是撵他就好了。”
水吟蝉闻言一怔,“您老人家莫非还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琴长老沉默了片刻才嗫嚅道:“唔,我打了他一掌。”
说及此处,小老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悔恨的神情,“那一掌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不仅如此,我还对染儿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叫他一辈子不要回缥缈宗,叫他滚远点……”
琴老头越说越伤心。
水吟蝉何曾见过琴老头露出这副失魂落魄的神情,眼珠子溜溜一转,便道:“师父,倘若您说的都是真的,那即墨师兄应当恨您才对啊,可我在鬼门宗遇到的即墨师兄,似乎对师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意。”
琴长老闻言,双眼蓦然一亮,“丫头,你说的都是真的?染儿他当真没有怨我?”
不等水吟蝉回答,他便兀自摆了摆头,“你肯定是诓骗我的,我那样对染儿,他怎么可能不怨我。”
水吟蝉撇撇嘴,“我该说的都说了,您爱信不信。”
琴长老狐疑地盯着她瞅了半响,忽地来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丫头,把小师弟教你的那秘法告诉为师。”
水吟蝉:……
正文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等
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等
水吟蝉听了琴老头的话简直哭笑不得。
“师父,您老人家想做什么?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您说您一个堂堂长老级别的人物,难道还要学弟子扮成个小人物混进鬼门宗?您要是不小心被鬼门宗那五大长老发现了,您还想活着出来么?”
“臭丫头哪来这么多废话!叫你告诉我就告诉我,啰嗦!”
琴老头没好气地道。
水吟蝉:……
等师徒两个闲聊结束,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水吟蝉悠悠然扫了窗外一眼,道:“师父,天色不早了,弟子先回去了。”
琴长老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假惺惺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哟,瞧为师这记性,小师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酉时之前放你回去,这可怎么办呢,今儿好像晚了足足一个时辰。乖徒儿啊,要不要为师护送你回去,免得小师弟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