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吟蝉瞅着窗外玉盘似的满月,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心虚担忧之色,反而笑吟吟地道:“放心吧,他不敢,不然我就收拾他,让他第二日下不了床。”
饶是琴长老这千年老光棍,听了这话也不免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瞪着一双核桃眼道:“丫头,你真不害臊!”
水吟蝉朝天翻了个白眼,“师父,您想什么呢?您可真污。”
留下一句让对方听不懂的话,水吟蝉便迈着悠哉闲适的步子离开了。
回到苍宇峰后,水吟蝉还未走近清月殿,便听到一阵嘈杂声。
“你两个臭小子真是够了!老子就算是仆人,也只是那小丫头的仆人,你两个臭小子竟敢使唤我?”
夜潔那满是暴躁的怒吼声传来,让水吟蝉的步子不由放慢。
“苍宇峰不养闲人,要么干活,要么走人。”
叶初七冷冰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初七说的没错,既然你是水姑娘的仆人,水姑娘又是我们公子的女人,你自然也就是公子的仆人,干点活儿不是天经地义么,你委屈个什么劲儿?”
叶十九不满地道。
这整个苍宇峰的药圃都是他打理,他从未说过一个累字,眼前这傻大个儿随便给药圃拔个草都嫌累,白吃白喝还不干活,有这种好事吗?
夜潔一屁股坐在地上,干脆装作听不见。
“哟~夜潔小干尸,你这是坐在地上乘凉呢?”
水吟蝉笑道,踱步走近。
夜潔一见是她,心情更没得好。
要不是这只鬼精鬼精的小狐狸,他能落到如今这副田地么?两个毛小子都敢对他叫嚣,真够憋屈的。
不仅如此,上回这小狐狸还丢下自己一个人逃跑了,就算后来将他从牢房里解救出来,也是数日之后的事情了,实在过分!
夜潔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黑心丫头了呢?
“水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公子等你好久了。”
叶十九笑嘿嘿地道。
水吟蝉冲他扬起嘴角,笑得特别灿烂,“今夜月色甚好,我在路上欣赏了一会儿月色,所以回来迟了。”
叶十九和叶初七看着女子那变得格外惑人的笑容,又望了望空中大饼似的圆月,齐齐在心里为公子点了根蜡。
公子,您好自为之吧,我们也无能为力。
夜潔看不明白三人之间那种奇怪的氛围,不过他可没忘记自己的事儿,问道:“水小丫,你答应我的那件事儿,你到底问你家那位了没?”
水吟蝉不慌不忙地道:“不急,今日月色好,正适合饮饮酒谈谈心,等会儿我便问枫妖孽。”
话毕,悠悠地踱着步子离去。
这回轮到叶初七和叶十九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