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孟澹和桑羿来了,蒋方粱也来了,还有虞润生也随他们一道默默溜出城。
许宛躺在宽敞的马车里,“怎么不想骑马啦?”
“怪累的,马车舒坦些。”
左珩随她一起躺下来,“身心疲惫,又捡回一命。”
“说到底是你拿准孟澹的性子,他骨子里算纯良的人。”
“纯良的人无法在朝中做官,这是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许宛指了指车窗外,“虞润生怎么办?就让他在暗处一路跟着?”
“和我们在一起,目标太大,有谢之来和潘佑暗中保护他。”
要是把虞润生留在察州,他必然会被灭口。
刚行驶半天,胡瑞雪便迎来一只熟悉的海东青,闭塞多时的消息终于打通。
左珩拆开姚宗安送来的密信,短短几行字,已让他汗流浃背。
“丰都出什么事了?”
许宛没见过左珩脸色如此难看,急速抢过那封密信。
看完之后,许宛和左珩的表情无异,这一天还是到来,比他们预料得早好几年。
和平就这么难以维系,乌胡那帮鞑子到底向岩疆出手。
“现下只是无故骚扰,三两天闹一次打砸抢烧,要不了多久,就会针尖对麦芒地干起来。”
“这一仗在所难免,萨度这一回来势汹汹。”
马车忽然提速,他们得尽快赶回丰都,国难当头,所有恩怨都得先放到一边。
第244回设必死一局
本以为回到丰都,左珩会面临艰难局面,毕竟他从察州活着归来,这不是天起帝想要看到的结果。
却因这个节骨眼上,乌胡大举来侵,将旁的事务都比了下去。
整个朝堂分成两派,主战和主和,双方各有说辞,谁也拗不过谁。
镇守岩疆的吕珍吉,折子每三四天就上报一次。
目前的状况还算稳当,就是担心萨度卷土重来,乌胡铁骑的威力不容小觑。
左珩进宫,天起帝甚至没提一句关于察州的事情,直接问左珩怎么看关于岩疆的战事。
左珩不敢正面表态,他与天起帝之间已不再像之前那么瓷实,眼前这位天子,想要杀了替他做尽脏事的死太监。
与天起帝一阵拉扯后,他才从御案上拿起两份奏疏,“姚宗安和宋绩请求出战,誓要把萨度的人头给寡提回来。”
姚宗安的那份请战书还算正常,宋绩那个夯货直接用了血书,他对乌胡的恨意到达极点。
“宋广将军的魂在召唤他。”
左珩抬眸望向天起帝,“乌胡狼子野心,一味地退让不是法子。”
“寡想打这一仗,只是……”
天起帝负手站到大殿门前,“百姓才安稳度过几年,一旦开战,岩疆、善州,还有附近几个州都要饱受摧残。”
天起帝的暗示左珩已了然,天起帝担心军饷问题,他这么着急召见左珩,是为了让他去弄钱。